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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围巾他留了三年

我愿意,每一天

雨声渐渐停了。

苏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只记得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陆司珩撑在她上方的手臂,肌肉线条分明,那道狰狞的刀疤横亘在锁骨下方,像某种残忍的勋章。她想伸手去触碰,手指还没抬起来,意识就沉入了黑暗。

再醒来的时候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满床,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
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气息,陌生的身体酸软感。

苏念猛地坐起来,被子滑落,露出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——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,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男人是怎样慢条斯理地吻遍她全身,怎样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重复“你是我的”,又怎样在她哭得喘不上气的时候,将她整个人翻过去,从背后紧紧拥住她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
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,从内到外,尺寸竟然分毫不差。衣服旁边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,杯底压着一张便签,上面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字:

“喝了,等我回来。”

苏念握着那张便签纸,心跳又快了几分。她想起昨晚陆司珩说的那些话——三年前那条巷子,他等了她三年,他派人守着花店,他知道她扎头发的皮筋换过多少次。这种被人从暗处窥伺了整整三年的感觉,应该让人毛骨悚然才对,可苏念发现自己心里涌上来的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情绪。

她把那杯水喝了,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了全身。

换上衣服,是一件奶白色的及膝连衣裙,外面搭了一件薄针织开衫。苏念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,不得不承认陆司珩的审美比她好太多,这件衣服把她身上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,却依然勾勒出腰身曲线。她正对着镜子发愣,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“太太,陆总在楼下等您。”

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管家,穿着得体的深色套裙,表情恭敬而克制。

太太。

苏念被这个称呼砸得耳根发烫。她想开口纠正,管家已经侧身让出了路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整栋别墅大得离谱。苏念被管家领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经过一整面玻璃幕墙,外面的庭院修剪得像皇家园林,远处甚至能看到人工湖和湖边的白色凉亭。她暗自估量了一下,这栋房子的面积少说也有苏家别墅的三倍大。

陆司珩在餐厅等她。

长条餐桌足有五米,他坐在最尽头的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份早餐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听到脚步声,他放下报纸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苏念的身影。
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
语气跟昨晚一模一样,不容置疑,像是命令。

苏念站在餐厅门口,心脏砰砰直跳。她想起自己昨晚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,身上到现在还酸疼,那股子倔劲儿忽然就上来了。她偏不乖乖听话,抬脚就要往离他最远的座位走。

陆司珩的视线跟着她移动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看一只自以为能逃出掌心的小猫。苏念刚拉开椅子,就听见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,下一秒,整个人被他从后面扣住腰,半抱半拎地带到了主位旁边。

“坐这儿。”陆司珩把她按在了他右手边的椅子上。

苏念瞪他:“你——”

“吃。”他打断她,将一个骨瓷碟子推到她面前,碟子里是虾仁粥、水晶包、一小碟酱菜和一杯现磨豆浆。

都是她爱吃的。

苏念张了张嘴,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。她确实饿了,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,那碗长寿面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被拉去了酒店。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,虾仁的鲜味和米香在舌尖化开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陆司珩没再看她,重新拿起报纸,另一只手却搭上了她椅子的靠背,手指不经意地拨弄着她后脑勺的碎发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
苏念埋头吃东西,耳朵尖烧得通红。

吃到一半,客厅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在大声争执,夹杂着女人尖锐的哭喊和男人色厉内荏的训斥声。管家匆匆走进来,附在陆司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
陆司珩放下报纸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。
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苏念还没来得及反应,客厅的门就被推开了。苏婉清第一个冲了进来,眼眶红肿,妆花了大半,看起来像是在外面等了一整夜。她身后跟着苏父和苏母,苏父西装革履但神色焦躁,苏母穿着一件昂贵的貂皮大衣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“姐姐!”苏婉清看到苏念坐在陆司珩身边,眼睛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,但她强行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,“姐姐,你昨晚没事吧?我担心了你一整个晚上——”

“担心?”苏念放下勺子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,“你昨晚把我骗到酒店,让人按着我的头下跪的时候,可没见你担心。”

苏婉清的脸色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委屈的样子:“姐姐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我昨晚是担心你才去找你的,那个保镖……那个保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做!一定是有人指使的!”

她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下陆司珩,然后迅速移开。

苏念差点气笑了。这个女人,昨晚亲口说“让苏念来是为了让陆总教训她”,现在竟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
“够了。”苏父终于开口了,他走上前两步,对着陆司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“陆总,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,是小女婉清不懂事,冒犯了您。我已经教训过她了,您大人大量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至于念念——”他看了一眼苏念,语气忽然变得慈爱,“念念能在您身边服侍,是她的福气。”

苏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服侍。”陆司珩重复了这两个字,声音很轻,脸上的笑意却渐渐冷了下去,“苏总,你女儿在你眼里,就是一个用来服侍人的物件?”

苏父的笑容僵住,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苏母见状连忙上前,挽住苏念的胳膊,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生母女:“念念啊,你爸说话不好听,你别往心里去。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好好说。昨晚的事就是个误会,婉清她年纪小不懂事,你就原谅她这一回。再说了,你总不能在陆总这儿住一辈子吧?咱们回家,回家再说。”

说着就要拉苏念走。

苏念没动。她低头看着苏母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,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,手腕上戴着前年苏父花八十万给她买的翡翠镯子。而那些年里,苏念在苏家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过,十八岁生日那天,她鼓起勇气问苏父能不能送她一条银项链,苏父醉醺醺地挥了挥手说“找你妈要去”,好像忘了她的亲生母亲早就死了。

“苏夫人。”苏念抽回自己的手臂,声音平静得出奇,“你拉错人了。你女儿在那儿。”

苏母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
苏婉清的眼泪说来就来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:“姐姐,我错了,我不该嫉妒你,不该跟陆总说那些话。那些话全都是我编的,什么攀附前男友,什么包养,都是我胡说的!你原谅我这一次,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争了!”

苏念看着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三年前,也是这招,苏婉清在苏父面前哭着说苏念推她下楼,苏念百口莫辩,被苏父罚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跪了整整一夜,膝盖肿得老高,第二天连路都走不了。而苏婉清就站在楼梯拐角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。

“你起来吧。”苏念说,“别跪了,地凉。”

苏婉清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,连忙爬起来。

“我又没打算原谅你。”苏念把后半句说完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苏婉清的表情彻底崩了,脸上的委屈和楚楚可怜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。她猛地转头看向苏父,尖声道:“爸!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!她抢了我的男人,还在这装清高!”

苏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,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慈父的面具了。他沉下脸,对着苏念厉声道:“苏念,你给我跪下!”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苏念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。这个男人把她从孤儿院接回来的时候,她以为终于有了家。后来她才知道,苏父接她回来,是因为苏母不能生育,苏婉清是领养的,苏父需要一个“亲生的血脉”来继承家业。可等苏婉清长大后,苏母找回了生育能力,苏父又觉得苏婉清更乖巧更听话,苏念这个“亲生的”反而成了多余的人。

“苏总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,像一把钝刀缓缓划过玻璃。

陆司珩起身了。

他没有走向苏父,而是走到苏念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婉清和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苏父苏母。他就那么站着,双手插在裤袋里,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,可那周身的气场压得整间客厅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
“你们踩着我的地毯,冲进我的家,指着我的女人让她跪下。”陆司珩的声音不高不低,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苏总,你告诉我,你算什么东西?”

苏父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。

“陆、陆总,您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苏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,“苏念她毕竟是我女儿,我只是想管教管教她——”

“管教?”陆司珩偏了偏头,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讥诮,“苏总,你管过她吗?十六岁接回来,十八岁让她出去租房住,大学四年学费她自己打工赚的,毕业开了花店,你这个当父亲的赞助过一分钱吗?”

苏父张了张嘴,哑口无言。

“你不管,”陆司珩的声音忽然压低了,低到像某种猛兽发出的喉音,“那我替你管。从今天起,苏念的事,轮不到第三个人插手。”

苏母终于忍不住了,扯着嗓子道:“陆总,你这话就不讲理了!念念是我们苏家的女儿,她的一切都是苏家给的!你凭什么——”

“凭我姓陆。”陆司珩甚至没看她一眼。

这四个字砸下来,苏母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
在江城,陆这个字代表着什么,没有人不知道。陆氏集团掌控着江城一半以上的金融、地产和高端零售,陆家的势力触角延伸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别说一个苏家,就是十个苏家加在一起,也不够陆司珩一只手捏的。

苏婉清忽然笑了,笑声尖锐刺耳:“苏念,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不过是陆总的一个玩物!等他玩腻了,你连苏家都回不去了!你以为他真会娶你?你做梦!”

陆司珩终于把目光落在了苏婉清身上。

苏婉清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一颤,笑声戛然而止。

“昨晚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陆司珩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样东西,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
那是一个深红色的对折请柬,封面烫金字体印着两个名字——陆司珩和苏念。请柬下面压着一份文件,抬头写着“股权转让协议”六个大字。

苏婉清扑过去抓起那份协议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
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转让给苏念个人名下。

百分之十五。

陆氏集团的总市值超过三千亿,百分之十五就是四百五十亿。而整个苏氏企业的市值还不到五十亿。

苏婉清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那份协议从她指缝间滑落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
“玩物?”陆司珩笑了,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,“苏婉清,你觉得我会把四百五十亿送给一个‘玩物’?”

苏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苏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,而是一种近乎死亡的灰败。他张了好几次嘴,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水里挣扎的人发出的含混气泡声。

苏念站在原地,看着茶几上的请柬和那份已经落地的协议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四百五十亿。

她开那间小花店,一年的净利润大概十五万,要赚到四百五十亿,需要从旧石器时代开始干。

“陆总,”苏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哆嗦着说,“这件事,是不是再商量商量?念念她还小,这么大的事,她一个人做不了主——”

“她做不了主,你做主?”陆司珩漫不经心地反问。

苏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。

陆司珩转身,看向苏念。他的眼神在看向她的那一瞬间,所有的冰冷和锋利都收敛了,像一把出鞘的剑被轻轻放回了剑匣。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摊开在她面前,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
“过来。”

又是这两个字。但这一次,苏念听出了这两个字底下那些更深更沉的东西——那不是命令,而是一个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答案的人,最后一次确认。

苏念看着那只手。

她想起三年前那个血泊中的夜晚,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用最后一点力气抓住她的手腕,问她叫什么名字。她想起自己蹲在垃圾桶旁边,满手是血,慌慌张张地打了急救电话,那个男人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她还把自己的围巾塞在了他的伤口上。

那条围巾是她亲手织的,灰色的,针脚不算整齐,最边上还漏了一针。

这个男人留了三年。

苏念把手放了上去。

陆司珩的手指瞬间收紧,扣住她的掌心,十指交握。他的手很大,完完整整地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,干燥而温热。

“听见了?”陆司珩的目光从苏念脸上移开,扫过苏父、苏母和苏婉清,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她同意了。”

苏婉清终于崩溃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
苏母还想说什么,被苏父一把拽住,扯着往外走。苏父的脚步踉跄,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,狼狈得像一条被踢出门的丧家犬。

管家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大门。

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,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。

苏念还被他握着手,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昨晚他留下的痕迹,红红紫紫的一圈,像某种野蛮的印记。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,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昨晚说,苏父跟你借钱的那笔账,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让我嫁给你布的局。那万一我没答应呢?”

陆司珩低头看着她,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,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指腹擦过她的眉心。

“你不会不答应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?”

陆司珩弯了弯嘴角,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苏念看见了——那是她见过最笃定的笑容,像一个终于得偿所愿的疯子,在尘埃落定的那一刻露出的、发自心底的、毫无保留的笑。

“因为三年前你救我那条巷子,”他说,“是我故意选的。”

苏念愣住了。

“那晚我知道有人要杀我,我故意把人引到了你们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。因为那条巷子的监控,连着你们学校的保安室。”陆司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像在讲述一个精心策划了多年的棋局,“我需要一个目击证人,一个能证明我是在被人追杀而不是涉黑斗殴的目击证人。那个目击证人,最好是个在校学生,最好是个年轻女性,最好心地善良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
苏念的眼眶一点点变红了。

“我查过那条巷子周边所有的监控,知道你每晚那个时间点会从图书馆回宿舍,知道你会经过那条巷子,知道你一定会停下来帮忙。”陆司珩捧起她的脸,拇指擦过她的眼角,“我算好了一切。算好了时间,算好了地点,算好了你会不会心软。”

“但我没算到一件事。”

苏念的眼泪落了下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陆司珩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,近到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眼睑。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低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把后面那几个字说出口。

“我没算到,我会真的爱上你。”

所有精心设计的棋局,所有步步为营的算计,所有冰冷的棋盘和棋子,在遇见她的那一刻全都碎了。他在血泊里睁开眼睛,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蹲在他身边,手忙脚乱地用围巾按住他的伤口,嘴里碎碎念着“你别死你别死你别死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脸上。

那两滴眼泪比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都烫。

“所以你昨天说你等了我三年,”苏念的声音哽咽了,“你骗了我。”
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司珩的拇指不停地擦着她的眼泪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,“我是等了你三年。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,我就开始等了。等你的花店开到足够稳定,等我的公司清理掉所有可能威胁到你安全的势力,等你那个恶心的继妹主动跳出来犯蠢,等你二十四岁生日这天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等你心甘情愿走进我的圈套。”

苏念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捶完又觉得疼,赶紧收回手。她哭得不像样子,心里翻涌着愤怒、委屈、心疼、感动,还有一种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庆幸。

庆幸那个人是他。

庆幸自己那晚走了那条巷子。

庆幸自己没有犹豫,没有害怕,没有假装没看见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。

“陆司珩,”她抬起哭红的眼睛看他,声音又哑又倔,“你要是以后再骗我,我就在你的咖啡里下毒。”

陆司珩笑了,笑得很轻很轻,弯下腰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
苏念惊叫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
“下毒?”他抱着她往楼上走,脚步沉稳得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,“不用那么麻烦。你只要说一句不爱我,我当场死给你看。”

苏念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牙齿咬住他的衬衫领口,用力到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
他连一声都没吭,只是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。

阳光从旋转楼梯的天窗倾泻而下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幅画。

画里,一个男人抱着他等了三年零六个月的女人,一步一步走向二楼。

每一步都踩在三年前那个秋天的夜晚里,每一步都踩在血与算计之上,每一步都踩在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滚烫滚烫的真心之上。

而那个女人把他的衣领咬出了一个洞。

她打算一辈子不松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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