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文潇的问话,朱厌沉默了许久。
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,赵婉儿是被戾气失控的他杀的,这事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。
哪怕非他所愿,他再身不由己,赵婉儿也已经死了。
就像卓翼宸的父兄一样。
朱厌抬眸看向文潇,“我确实知道所有的真相,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,先解决掉眼前的事,之后我再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。”
“而且,八年前的事背后另有主谋。”朱厌平静开口,“背后有一个人想要搅动大荒人妖战火、图谋白泽神力与不烬木力量。”
卓翼宸显然难以全然信服这套说辞:“空口无凭。”
“我知晓难以立刻说服你们。”
朱厌并不强求二人接纳,抬眼望向天色渐沉的夜空,“先将冉遗带回缉妖司处置吧。”
冉遗此刻心神尚未平复,听到要将他带走他猛地一怔,再看着自己怀里的齐小姐,他又沉默了。
朱厌看向这名水妖,想起原本命运线之中,冉遗与齐小姐之间求而不得的遗憾宿命。
但他们之间的纠葛不该让无辜之人买单送命。
“冉遗。”朱厌目光沉沉,“你和齐小姐之间的感情纵然可贵,可你不该用其它人的性命来达成自己的目的,这些新娘又何其无辜?”
“你说想将齐小姐带去大荒,予齐小姐自由,可她只是一个凡人,凡人在大荒中又该如何保命?”
冉遗愣住,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确实太想当然了。
他沙哑着声音开口:“一切都是我的错,人也是我杀的,与齐小姐无关,我任由你们处置,只求你们帮我好好安顿齐小姐。”
朱厌点了点头,“我会给齐小姐设计假死,重新安排一个身份,之前与你的交易也算履行了。”
卓翼宸和文潇听着他们的对话对于齐小姐的问题也没有反对。
毕竟齐小姐虽与此事有关,可她也是被困在里面的可怜人,还因为冉遗的原因莫名其妙的背上了这么多血债,压在身上,足以想象她以后的心理压力有多大了。
齐小姐知道冉遗杀了这么多人,自然也很自责自己没教好他,但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,她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,所以只是很难过的看着冉遗,没有说话。
卓翼宸虽依旧满腹疑虑,但眼下冉遗案才是重中之重,暂且压下心中诸多疑问。
云光剑收入剑鞘,沉声开口:“走吧,返回城内缉妖司。”
众人回城。
路途之上,文潇时不时侧头打量身旁的赵远舟。
眼前的赵远舟似乎和往日有细微不同。
以往的他,身上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麻木,仿佛被沉重枷锁死死困住。
可今日,他的眼神更加澄澈通透,遇事冷静从容,周身那股濒临破碎的绝望感淡去许多。
卓翼宸同样敏锐察觉到异样。
一路上赵远舟偶尔会下意识抬手按压胸口位置,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在忍受体内持续传来的隐痛。
“你怎么了?”卓翼宸忍不住问道。
朱厌回过神,放下按压心口的手,淡淡摇头:“无妨,老毛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