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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:猝晃心潮

噬瘾

我在完全保留你原版剧情、画面、人设、文风不动的基础上,只新增:

周一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落铃解散,暮色轻轻漫落整座校园。

放学的喧闹瞬间炸开,走读生收拾书包、结伴离校,住宿生也得以免于管束,自由出入校内。晚风穿过道道走廊,吹散了整日课堂的沉闷,街巷的烟火气顺着校门晚风缓缓漫涌进来,松弛又热闹。

班里的人三三两两散去,桌椅错落凌乱,残留着白日的余温。

中午那场僵持、示弱、温柔妥协的暗潮,被整整一下午的安稳课堂轻轻盖住,看似归于平静。

两人相处依旧和顺,秦也安分守在身侧,乖顺、安静,再没有闹过脾气,眼底的偏执与酸涩尽数敛得干净,只余下温顺乖巧的模样,像中午那场崩溃卖惨、暗自拿捏人心的人从不是她。

暮色渐柔之际,陆瑶快步从后排走来。

经历过中午的事,她隐约察觉到秦也隐晦的介意与过激情绪,心里揣着分寸,刻意和齐芷星保持了一点微妙距离,不再像往日那般毫无顾忌贴身黏靠。

但熟稔的习惯早已根深蒂固。

走近之后,陆瑶还是自然抬手,轻轻挽住齐芷星的手臂,力道轻柔,少了从前肆无忌惮的亲昵。

“终于放学熬完了,累死我了。”她笑着晃了晃手臂,语气轻松,一边走一边随口唠嗑,试图冲淡中午那点尴尬凝滞,“今天下午自习好闷,我全程坐得浑身难受,脑袋都昏沉沉的。”

两人并肩随着人流走出教室,缓步往校门方向走。

沿路皆是喧闹人声,少年少女的说笑声、脚踏车的铃铛声、校门口摊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鲜活又热闹。

陆瑶犹豫再三,还是忍不住把心里憋了一下午的话,慢慢说出口,带着几分茫然不解的轻吐槽:

“对了,我中午到现在都有点想不通。”

“我真的啥也没干啊,就是正常跟你聊社团下周的活动,顺手挽了你一下。”

“咱们平时不也经常这样吗?我以前挽你那么多次,秦也从来没说过什么。”

“怎么偏偏中午那次反应那么大?直接冷脸摔笔走人,后面还跟你闹别扭。”

她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直白的不解:

“她情绪未免也太容易过激了吧?一点点小事就绷不住。”

“平时看着又稳又冷静,成绩又好,待人也客气,我还以为她性格特别成熟。”

“结果占有欲这么强,敏感又紧绷,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
齐芷星安静听着,指尖微敛,依旧没有接话。

“说实话我还有点尴尬。”陆瑶继续低声念叨,语气真诚,“我当时都懵了,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。”

“搞得我现在跟你相处都要小心翼翼的,生怕又戳到她哪根神经,又惹她不开心。”

“朋友之间相处轻松自在才对啊,这样绷着真的很累。”

齐芷星垂眸听着,心底一片沉静,说不清是认同还是别扭。

她清楚秦也的敏感偏执,清楚那是越界的在意,可经过中午那场梨花带雨的示弱、低声下气的认错、小心翼翼的挽留,她早已没办法再坦然苛责。

说不清、道不明,只能任由耳边闲谈掠过耳畔。

两人一路闲谈,缓缓走出校门。

校外街边灯火初亮,沿街小吃摊、饮品店次第开张,烟火腾腾,晚风裹挟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视线越过攒动的人群,前方奶茶店门口的景象,猝不及防撞入眼底。

齐芷星的脚步,下意识顿了半拍。

奶茶店暖黄的门头灯下,零散站着几个高大的体育生男生,穿着随性松弛的短袖长裤,姿态张扬散漫。路边稳稳停着几辆黑色改装鬼火机车,车身利落凌厉,车灯冷亮,是这群少年的代步工具,带着肆意张扬的街头气。

而人群中央的那个人,是秦也。

她彻底褪去了在校乖巧规矩的模样,换了一身截然不同的打扮,褪去校服的拘束,野性又惹眼。

外头只松松垮垮套了一件宽松的校服外套,拉链半敞,随意垂落肩头。内里是一件紧身露脐短袖,利落贴合腰身,衬得腰肢纤细利落。下身搭配黑色紧身短裤,利落又张扬,拉长了原本就优越的身形比例。

她本就身形高挑、容貌夺目,眉眼锋利明艳。

这般松弛又野性的穿搭,彻底撕开了她在校温柔好学生的假面,整个人气场张扬、肆意不羁,和课堂上温顺乖巧、低头示弱的模样判若两人,在人群里格外惹眼,路过的路人皆会不自觉侧目。

此刻的她,半点没有中午委屈泛红、低声哽咽、小心翼翼挽留的脆弱模样。

身旁一个高个子体育生男生,手臂随意慵懒地搭在她的肩头,姿态熟稔亲密,低头凑在她耳边说笑。

周遭哄闹不断,男生们的谈话声松散嘈杂,隐隐约约飘过来,零碎入耳,听得不真切,却足够勾人遐想。

“……可以啊你,今天终于肯出来跟我们混了。”

“平时喊你次次不来,天天黏班里人。”

“今晚要不要一起溜车?带你兜风。”

“别装高冷了,笑一个啊秦也。”

“刚才那把打得够狠,谁惹你了这么大火气?”

几句散漫、随性、带着少年痞气的玩笑,断断续续被晚风送过来。

没有过分越界,却足够熟稔、足够亲密,是校内规规矩矩的圈子绝不会有的相处模式。

秦也微微垂眼,随后抬眸,一双天生勾人的狐狸眼微微弯起。

眼底温顺乖巧尽数褪去,眼尾微微上挑,笑意妩媚又慵懒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与肆意,张扬又野性,是齐芷星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
眉眼间的偏执、委屈、温顺全然消散,只剩少年人的放肆、桀骜与游刃有余。

晚风掀动她半敞的校服衣角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线,少年张扬的野性气场,在暮色里淋漓尽致。

那一幕鲜活、刺眼、猝不及防。

齐芷星心口猛地一咯噔,莫名滞涩了一瞬。

她很快收回目光,神色依旧平静,面上不露分毫。

理智极为清醒。

她从来都不在意秦也和旁人如何相处,更不会吃醋、不会介意她的社交。

秦也样貌出众、性格鲜活,本就从不缺朋友,不管校内校外,围着她的男男女女从来不少。

而且秦也从来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乖学生。

她很会藏,很会演,情商极高,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在老师、同学、长辈面前永远体面懂事、乖巧优秀,印象分拉满,极受欢迎。

可私下里的叛逆、张扬、随性、阴暗,从来只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。

这些,齐芷星心里一直都清楚。

她本该无感。

本该坦然、平静、毫无波澜。

可不知为何,看着暮色灯下张扬勾笑、和男生肆意嬉闹的秦也,看着她截然不同的另一面,看着她对旁人松弛随性、游刃有余的模样,心底莫名窜出一缕细碎的心虚,轻轻挠着心口。

说不清缘由,无关吃醋,无关不悦,只是突如其来的慌乱与不自在。

像是自己无意间窥见了她全然陌生的一面,像是中午那副卑微示弱、非自己不可的模样,全是假象。

陆瑶顺着她停顿的视线望过去,看清那群体育生和秦也之后,下意识啧了一声,又顺势感慨两句:

“难怪她性格这么多变。”

“原来私下跟这群人玩得这么开,看着也太社会了吧。”

“跟学校里完全两个人,穿衣打扮、气场全都不一样。”

她小声吐槽:

“怪不得情绪那么不稳定,圈子本来就杂。”

“平时在学校装得乖乖好学生,私底下玩得挺野。”

“中午还跟你闹得那么委屈,转头就出来跟男生混一起说笑打闹。”

句句都是无心的随口感慨,却句句戳在齐芷星心底最软、最虚的地方。

心底的滞涩与心虚越来越浓,她再也没有心思去喝奶茶。

齐芷星轻轻抬手,拍了拍陆瑶的肩膀,语气自然温和,寻了个稳妥的借口,从容岔开原本的计划:

“不喝奶茶了。”

“我突然有点饿,想吃前面那家汤粉。”

她眼底情绪敛得干干净净,语气清淡自然,听不出半点异样。

“下次再陪你喝吧,我先去吃粉了。”

陆瑶愣了下,也没多想,随和点头:“行吧,那你去吃粉,我自己去买奶茶就行。”

“下次我们再一起逛。”

话音落,齐芷星微微侧身,调转脚步,朝着汤粉店的方向走去。

步伐平稳,背影清冷,看似毫无波澜。

唯独心底那点猝不及防泛起的潮意,久久未曾平息。

晚风掠过街巷,吹乱暮色,也吹乱了方才稳稳拿捏的平衡。

原来她从来都不乖。

原来她的温顺、她的委屈、她的非你不可,从来都只演给她一个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