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动漫同人  罗峰x原创女主  吞噬星空     

上车【金币加更】

吞噬:不尽星河

罗峰站在原地,目送那辆银白色的轿车融入夜色。

尾灯的红光在街道尽头晃了两下,像两只渐行渐远的、沉默的眼睛,然后拐了个弯,被建筑物的阴影彻底吞没。

他没有立刻走。

路灯从他头顶洒下来,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,孤零零的,从脚边一直延伸到街沿。

晚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冬末特有的、干燥而锋利的凉意,吹得他外套的下摆轻轻飘了一下。

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又插回去,反复了两次,像是在用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填补某种说不清的空落。

精英训练营。

这四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。

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,但“精英”和“训练营”两个词连在一起,再配上“总部”这个前缀,意思就很明白了——那是极限武馆全球总部级别的培训,是给最顶尖的那批人准备的。

他没有问她要去多久,也没有问还能不能再见。

不是不想问,是问了又能怎样。

他的实力,还不够。
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不声不响地扎在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位置,不疼,但一直在那里,提醒着他什么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凉气在胸腔里存了两秒,然后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吐出来。

白色的雾气在路灯下短暂成形,又迅速消散。

他转过身,朝街道尽头的出租车停靠点走去。

刚走出不到十步,一道车灯的光柱从他身后的街道扫过来,由远及近,在青石板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、晃动的光影。

他没有回头,往路边让了让,给那辆车让出通行的空间。

但车没有开过去。

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他身侧放缓了,越来越慢,越来越近,最后在他旁边彻底停了下来。

发动机没有熄火,低沉的嗡鸣从引擎盖下面传出来,像一只蛰伏的兽被按住了咽喉,发出含混的、不满的呼噜声。

车窗缓缓降了下来。

罗峰偏过头。

车内的顶灯没开,只有仪表盘幽幽的蓝光映在驾驶座上那人的侧脸上,把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勾得格外锋利。

深灰色的大衣,领口竖起,遮住了小半截脖子。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,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皮革包裹的轮缘上轻轻叩着。

徐刚。

他偏过头来,目光从驾驶座的车窗里射出来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,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,稳稳地落在罗峰脸上。

那张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敌意,也说不上是友善,更像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带着审视和某种不太情愿的认可交织在一起的东西。

“罗峰?”他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,尾音微微上扬,像一根鱼钩在水面下藏着锋利的尖。

罗峰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。

他转过身,面朝那辆深灰色的轿车,微微点了一下头:“徐少爷。”

徐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叩,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。

他的目光在罗峰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又从下到上扫了回来,像一把尺子在量一件不太确定要不要买的东西。
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
不是“要不要上车”,不是“我送你一程”,是“上车”。两个字,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、上位者惯了的笃定。

罗峰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

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了。车内顶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副驾驶的座椅——深灰色的真皮,座椅加热的开关还亮着红灯。

罗峰弯腰,坐了进去,把车门带上。

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厚重,像一只蚌壳合拢,把外面的冷风和夜色一齐关在了外面。

车内很暖和。

暖风从出风口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皮革和车载香薰混合的味道,不浓,但很明确。音响开着,音量调得很低,是一首不知道名字的纯音乐,钢琴的旋律像水滴一样,一下一下地、不急不躁地落着。

徐刚挂挡,松刹车,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。

他没有问罗峰要去哪里,方向盘在他手里自然地向右打了半圈,车子拐上了通往明月小区的路。

罗峰也没有说。

他靠在座椅上,安全带勒在胸前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的路面上。

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,在两个人脸上交替地明灭,像一幅被快速翻动的、黑白交替的连环画。

车内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
不是那种“无话可说”的安静,而是一种“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”的、带着某种较量的沉默。

徐刚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,表情松弛得像是车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
但他的右手拇指在方向盘上叩击的节奏出卖了他——比刚才快了一些,像一个人在等着什么的时候,手指会不自觉地敲桌面。

罗峰先开了口。

“徐少爷找我有事?”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平稳,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抬高,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
徐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个弧度算不上笑,更像是一种“你倒是挺沉得住气”的认可,很淡,一闪就过去了。

他把车速放慢了一点,让车子在空旷的路面上更从容地滑行。

“你跟欢欢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用词,“什么关系?”

罗峰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。

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根正在快速接近的路灯杆,看着它从一个小点变成一根柱子,又从一根柱子变成后视镜里一个越来越远的、模糊的光点。

“高中同学。”他说。

徐刚轻轻“哈”了一声。

那一声很短,短到几乎只是一个气音,但里面的东西很完整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“你跟我说这个”的、带着嘲讽意味的气流从鼻腔里喷出来的声音。

“高中同学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像是在品味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。

他把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抬起来,在空气中随意地比划了一下,然后重新搭回去,手指在皮革轮缘上慢慢收拢。

“大晚上的,就你们两个,单独在餐厅里吃饭——罗峰,你跟我说是高中同学?”

他的语气不急不慢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”的笃定。不是质问,是陈述——陈述一个在他看来不需要讨论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