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动漫同人  罗峰x原创女主  吞噬星空     

探望(一)

吞噬:不尽星河

荼白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,像是在翻过一页纸。

  【荼白:但罗峰离开后,那个战斗经验不足的李威,被怪兽啃食了。】

  莫尽欢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:“……李威?”

  【荼白:这个李威……本就喜欢猎杀天才武者,死得也不冤。但他大有来头。他是波兰纳斯家族族长的亲妹妹、HR联盟函夏区执行总裁、高级战神维妮娜·波兰纳斯和高级战神李耀——的唯一儿子。】

  荼白的声音沉下去了半度。

  【荼白:对方很快通过通讯设备感应到了儿子的死。乘坐战机到了现场,检查,推测——两种可能。一是战神,二是精神念师。因为当时003号城市的武者很多,经过几天搜索,符合条件的有506人。他们现在就是一个个排查。当天,HR联盟直接发布1000亿华夏币的悬赏令,并将这个消息在全球各地电视台循环播放。是HR联盟一年的总营收。只为寻找凶手的线索。】

  莫尽欢沉默了很久。

  她没有问“罗峰会怎么样”。她没有问“1000亿的悬赏令会不会找到他”。她没有问“波兰纳斯家族和李耀夫妇会不会查到他”。

  她问的是另一件事:“罗峰后来怎么做?龙蛋他怎么处理的?”

  【荼白:在003号城市继续历练。已经领悟了《九重雷刀》第三重,拥有了2.8倍爆发力。】

  【荼白:之后返回江南基地市。过了几天正常人的生活。换了名字,通过黑市找了一位职业代理人,把铁甲龙蛋卖给了一家机构。昨天刚刚回到江南基地市,用那笔钱——其中一部分,买了《九重雷刀》第四重。】

  莫尽欢点了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  她没有追问更多。

  那些事情,她相信他能处理好。或者说,她知道他能处理好。

  罗峰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。他不会在这里倒下。

  她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,落在窗外那片被百叶窗切割成细条的天空上。

  那片薄薄的云已经移到了窗框的边缘,只剩最后一小片还留在她的视野里,像一面正在被缓缓降下的、白色的帆。

  “荼白。”她在意识里唤了一声。

  【荼白:主人?】

  “进入意识空间。”

  她闭上眼。

  身体还躺在病床上,但她的意识已经从那具疲惫的、躺了一个月的、肌肉微微萎缩的身体里浮了起来,轻飘飘地穿过睡眠的表层,落进了另一个空间。

  湖面。石台。无风。无声。

  她盘腿坐在湖心的石台上,四周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倒映着头顶虚无的光。

  她深吸一口气,让她的思绪从散乱归拢到了专注。

  她闭上眼,把《灭世》的秘籍在脑子里翻开。

  第一层,她已经烂熟于心了。第二层,她也已经掌握了。

  第三层——她还没有完全吃透。

  第四层——她连摸都还没摸到门槛。

  1.8倍,2.7倍,3.6倍,4.5倍。

  每0.9倍是一道坎,每一道坎都卡住了无数人。而她现在站在第三道坎的中间,脚尖已经踩到了边缘,但脚跟还在后面。

  她把第三层的口诀在脑子里默念了一遍,然后把那些口诀拆成字、拆成词、拆成一个个没有意义的音节,再从那些碎片里重新拼出意义。

  她在意识空间里唤出战枪——银白色的枪身在虚无的光里泛着冷冽的光,枪头双刃开锋,刃口薄得像纸。

  她开始练枪。

  一招一式,从最基础的扎、刺、挞、抨开始,把那些已经练了无数遍的动作重新拆解、重新打磨。

  石台周围的水面在她的枪风激荡下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,从石台边缘向湖面四周扩散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
  她在意识空间里练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
  外面四个小时,里面十二个小时。

  她从意识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,身体感觉到了短暂的失重感,像从高处轻轻落下来,落进自己的躯壳里。

  她睁开眼。

  天花板还是白色的,日光灯管还亮着,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从浅金色变成了灰蓝色,天快亮了。

 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握了一下,又松开。肌肉还是软的,力量还没有回来,但那种“我在往前走”的感觉回来了。

  不是今天就能走到,不是明天就能走到,但方向是对的,步子是在迈的。这就够了。

 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。

  翌日清晨,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一道细长的、浅金色的条纹。

  莫尽欢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。

  不是那种急促的脚步,而是沉稳的的步伐,一步一顿,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在她的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  李姨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。

 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、一碟酱菜、一个剥好的水煮蛋,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。粥还冒着热气,白蒙蒙的雾从碗口升起来,在晨光里袅袅地散开。

  “大小姐,你醒了,正好可以吃饭了。”

 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将枕头垫高了些,扶着莫尽欢坐起来,把被子拉到腰际,又把小桌板架好,一碗一碟一杯一一摆上去,摆得整整齐齐。

  莫尽欢看着那碗粥,舀了一勺。

  米粒已经煮得软烂了,入口即化,温热的米汤从喉咙滑下去,在空了一个月的胃里慢慢地铺开,带着一种踏实的、让人安心的暖意。

 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,吃得不算快,但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。李姨把空碗收走,用纸巾擦了擦桌板,又将牛奶推近了些。

  门在这时被敲响了。

  不是病房门被推开的那种急促,而是礼貌的、克制的、隔着门板等回应的那种敲法。

  三下,不轻不重。

  李姨走过去开了门。

  徐刚站在门口,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出了门才想起来“我妹在医院我得体面点”的那种刻意。

  他侧身让开,露出身后的人。

  陆纲今天穿得很随意。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,里面是件黑色的高领毛衣。

  头发比一个月前长了一些,额前的碎发差点盖住眉骨。

  他的妻子站在他身侧。四十出头的女人,穿着一件素雅的驼色大衣,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低髻,几缕碎发落在耳侧。

  五官不算出众,但眉眼间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,不是漂亮,是那种“经历过风浪之后依然温柔”的从容。

  两个孩子站在父母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