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簟秋（66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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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行之后，南怀城彻底乱了，日本领事馆向军部施压，要求‘严惩暴徒’。

军部里那些被日＊人安插进去的人立刻行动起来，全城贴出通缉令。

上面印着陈启明、顾玖稚、叶平君等十几个学生的照片，悬赏金额从一百大洋涨到五百，再到一千。

街头巷尾多了很多穿便衣的特务，他们操着蹩脚的中文，挨家挨户敲门，问有没有见过这些人。

商铺被砸，学校被封，连报馆都被贴了封条，南怀城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，每个人出门都低着头，不敢多看一眼。

顾玖稚不能再回学校了，虞明轩把她安排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宅子里。

是虞家早年买下的产业，平时没人住，院墙高，后门通着一条小巷，方便撤离。

叶平君也住在这里，陈启明和其他几个学生分散在城里不同的安全屋，靠一个送报的小孩传递消息。

日子过得提心吊胆，每天早上天不亮，顾玖稚就醒了，趴在窗边听外面的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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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报的小孩会把当天的消息塞进门缝，今天哪条街被搜了，哪个学生被抓了，日＊人又贴了什么告示。

叶平君则负责抄写传单，等天黑了，再偷偷溜出去，把传单塞进还能通行的街巷里。

几天后，顾玖稚要去城北见一个线人，那是她父亲生前的旧部，手里有一份日本人在南怀的兵力部署图。

线人约定在城北一家裁缝铺见面，时间定在下午三点。

叶平君不放心，要跟她一起去，被顾玖稚拦住了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人多目标大，我一个人去，快进快出，不会有事。”

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棉袄，头发梳成普通的发髻，脸上抹了点灰，看起来像个寻常的佣人。

她出门的时候，叶平君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

【叶平君】：“玖稚，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我会的，你也小心，千万不要出门。。”

她转身走进巷子里，拐了两个弯，确定没人跟踪，才往城北走。

裁缝铺在一条窄巷里，门面很小，挂着‘李记裁缝’的招牌。

顾玖稚推门进去，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，店里没人，只有一个老式缝纫机摆在角落，上面落了一层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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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一沉，来晚了，她转身想走，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
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一个堵在门口，一个往里面走，眼神阴鸷，是日＊人。

“顾小姐，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堵在门口的那个用中文说，嘴角扯出一个笑：“跟我们走一趟吧，领事馆的人想见你。”

顾玖稚往后退，手伸进袖子里，摸到了那把虞明轩给她的匕首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我不认识你们。”

“别装了。”另一个日＊人走过来，伸手来抓她：“你的照片我们看了几百遍，化成灰都认得。”

顾玖稚拔出匕首，朝他手腕划过去，那人吃痛，缩回手，骂了一句日语，门口那个日＊人掏出了枪，对准她。

“别动。”他说：“你再动，我就开枪了。”

顾玖稚僵住了，她知道，跟他们走就是死。

可她现在跑不了，门口有人堵着，外面可能还有更多人，她攥紧了匕首，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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