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簟秋（65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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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，看着那些端着枪的日＊兵，看着领事馆紧闭的大门，忽然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。

她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一面旗，高高举起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他们杀了人！”

她的声音嘶哑，却清晰地传遍整条街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日＊人在我们的土地上砂我们的同胞！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你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？”

人群安静了一瞬，然后，喊声更响了；声音像潮水一样，一波接着一波，震得领事馆的玻璃都在颤。

日＊兵慌了，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，手无寸铁的学生，不怕枪，不怕死，一个倒下了，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来，像一道冲不垮的墙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，几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，停在人群后面。

车门打开，虞明轩走了下来，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身后跟着十几个虞家的护院，手里都拿着棍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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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顾玖稚身边，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男生的尸体，又看了看领事馆门口的日＊兵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
他拉住顾玖稚：

【虞明轩】：“玖稚，够了！再闹下去，他们会开更多枪。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我不怕。”

【虞明轩】：“我知道你不怕，但我们要活着，才能继续斗。”

虞明轩握住她的手：

【虞明轩】：“今天已经够了，我们让所有人都看见了日＊人的真面目，走吧。”

他转头看向陈启明和叶平君：

【虞明轩】：“你们也走。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
陈启明看着地上那个男生的尸体，咬了咬牙，点了点头。

学生们开始撤退，他们扶着受伤的人，抬着那个男生的尸体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没有人哭出声，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。

领事馆门口，日＊兵松了一口气，收起枪，关上了大门。
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场游行只是一个开始，南怀城的风，已经变了方向。

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，不痛不痒，没有丝毫背景但学生。

可在他们的土地上肆无忌惮的杀人，而且还是学生，本就触犯了大家的逆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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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虞公馆。

顾玖稚坐在房间里，看着桌上那个男生留下的传单，上面还沾着他的血。

虞明轩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，他将粥放在桌上，说：

【虞明轩】：“吃点东西。”

顾玖稚摇了摇头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我吃不下。”

虞明轩在她身边坐下：

【虞明轩】：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但玖稚，你要记住，我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
【虞明轩】：“今天有几百个学生站出来，明天就会有几千个、几万个。”

【虞明轩】：“南怀城不会就这么被他们占去的。”

他低头看着她，看着她眼底那种他熟悉的、不肯熄灭的光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窗外，秋风卷着落叶，吹得窗户哗哗作响。

远处的城里，隐约还能听见学生们的口号声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像是永远不会停歇。

南怀城的平静，终于在今天的这一声枪响下，彻底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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