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香如故（19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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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玖稚放下手上的动作，立刻看向方才那个丫头的方向，她上前了一步。

立刻喊住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等等！”

小丫头已经走到廊下，听见喊声回头：

【小丫鬟】：“姑姑？怎么了吗？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回来。”

小丫鬟端着燕窝折回来，一脸茫然。

顾玖稚接过盅子，重新掀盖，这次她没用银签子，而是拿指甲刮了一点燕窝汤底，放在舌尖上尝了尝。

味道极苦，不是燕窝的甘，是某种植物碱的苦；她吐掉，用清水漱口，脸色变了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这燕窝里下了东西。”

小丫鬟吓了一跳，手都抖了两下：

【小丫鬟】：“什么？”

【小丫鬟】：“那、那怎么办？”

顾玖稚把盅子盖上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先别声张。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去跟夫人说燕窝一会儿上，我先去换一盅。”

顾玖稚端着那盅燕窝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
有人要在老夫人寿宴上下毒，不是要老夫人的命，是要把锅扣到她的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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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若当众出事，第一个被查的就是管药的顾玖稚，毕竟上之前是她先验的。

好毒！比上次构陷还毒，上次是私罪，这次是人命。

在顾玖稚盘算时，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：

“玖姑姑。”

杜翠雀从廊下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盘寿桃。

顾玖稚压低声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你来的正好。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这燕窝有问题，你去前厅看看，赵星棠在哪儿？”

杜翠雀不明所以，看着顾玖稚紧张的样子，说：

【杜翠雀】：“夫人在二门外接京兆府的夫人，还有赵家的人。”

杜翠雀声音发紧：

【杜翠雀】：“赵家来人了，赵星棠的哥哥，赵世安，带了几个随从，在花厅坐着。”

顾玖稚眼皮一跳，赵世安来了。

赵家的人亲自到场，说明这次不只是赵星棠个人发疯，是赵家在借林府寿宴做局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杜姨娘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【杜翠雀】：“你说。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去药房，把我今早配好的那盅白木耳汤拿来，说是给老夫人换的，燕窝我拿走，别让任何人看见。”

杜翠雀接过燕窝盅，不敢耽误，立刻就走了。

顾玖稚站在二门内，端着空手，脑子飞速盘算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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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需要证据，不能只换掉毒燕窝就完了，那样赵星棠下次还敢来。

忽然她想起一件事，九皋前天跟她说过的赵星棠的陪嫁嬷嬷，姓周，管着正院小厨房的钥匙。

小厨房就在正院东厢后面，和寿宴大厨房不是一回事，老夫人的燕窝是从小厨房单独炖的。

顾玖稚立刻转身，一刻也不敢耽误。

此刻的东厢后厨，周嬷嬷不在，灶上炖着一锅银耳，旁边搁着一只小瓷瓶，瓶口没塞严，露出一点暗绿色粉末。

她拿起瓶子，指尖沾了一点粉末，放在鼻下，是断肠草。

她把瓶子塞进袖中，又从灶台底下翻出一小包，是没用完的毒粉，用油纸包着，上面有赵星棠正院专用的朱砂封签。

这是铁证，是赵星棠无法否定的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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