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香如故（18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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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家不是普通人家，可正因为赵家不是普通人家，林家才不会允许赵家的女儿过分强势。

一旦外家凌驾在了他们林家的头顶上，那那些规矩，那些威慑，便会荡然无存。

九皋微微蹙眉：

【九皋】：“所以你今儿是杀鸡儆猴？”

【林锦岐】：“不是杀鸡。”

林锦岐抬眼：

【林锦岐】：“是在告诉她……我的底线在哪。”

九皋沉默了一息，忽然笑了：

【九皋】：“那顾玖稚算什么？”

【九皋】：“你的底线，还是你的……”

林锦岐没接，他端起茶，喝了一口，茶水却早已经凉了。

放下茶杯，望着屋外：

【林锦岐】：“她是个醒着的人。”

他说：

【林锦岐】：“这府里醒着的人不多。”

【林锦岐】：“少一个，就多一分睡过去的危险。”

九皋看着他，没再追问。

窗外，顾玖稚和许兰香的身影一前一后走过甬道，往药房去。

阳光把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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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锦岐放下茶杯，目光追了一瞬，收回来：

【林锦岐】：“九皋。”

【九皋】：“嗯？”

【林锦岐】：“赵家那边，有新动静吗？”

九皋收了笑：

【九皋】：“有。”

【九皋】：“京兆府抓的那个药行掌柜，昨夜翻供了。”

【九皋】：“说砒霜不是赵家旁支买的，是赵星棠的陪嫁嬷嬷亲自去买的。”

林锦岐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：

【林锦岐】：“备马，我去京兆府。”

【九皋】：“现在？”

【林锦岐】：“现在。”

他起身，披风一甩，往门外走，经过窗前时，目光又落在甬道尽头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上。

步伐微停，但不曾有其余的动作：

【林锦岐】：“告诉顾玖稚看好药房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【林锦岐】：“赵星棠今儿输了面子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九皋伸了个懒腰，在林锦岐看不到的地方点了点头。

【九皋】：“知道了。”

听到九皋的回答后，林锦岐便不再停留，朝着外面走去，速度极快，像是一阵风。

九皋站在门口，望着林锦岐的身影，渐渐的消失在了院子某一处的拐角才收回了目光。

┈.

林老夫人寿辰那天，林府正院张灯结彩，前厅摆了三十桌。

赵星棠穿了一身正红衣衫，戴赤金点翠嵌红宝石，站在廊下迎客，脸上笑得一丝不苟。

顾玖稚是没资格进前厅，她被安排在二门内间，管寿宴用，老夫人年高，怕席面里有什么忌口的，所有汤羹茶水过她手。

“玖姑姑。”

一位丫鬟春桃端着一盅燕窝进来：

“这是给老夫人上的头道，夫人说你先验。”

顾玖稚接过盅子，掀盖闻了闻。

燕窝炖得清透，没什么异样。她拿银签子试了试，银签子没变黑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没事，上吧。”

小丫头端着往里走。

顾玖稚低头继续配醒酒汤的药材，她配到第三味时，手指忽然停了。

不对。

她拿起刚才那根银签子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银签子尖上有一丝极淡的青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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