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晴朗（21）

.

她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，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电脑屏幕崩溃大哭。

顾玖稚放下咖啡杯，声音清冷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尚之桃，你觉得，栾总为什么要在会上当众把你骂得一无是处？”

尚之桃愣了一下，低下头：

【尚之桃】：“因为我的方案太烂了。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不，”

顾玖稚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因为你的方案里，只有你想说什么，没有用户想听什么。”

她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将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点圈了出来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你看，这三个，表面上是价格、包装和渠道，但底层逻辑是什么？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是被忽视。”

顾玖稚的声音轻柔却有力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下沉市场的用户，不是买不起，是觉得自己不配。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你要做的不是告诉他们——我们很便宜，而是告诉他们——你值得。”

她很认真的在说这些，是在很认真的告诉尚之桃那些她看不到的东西。

以及那些不会把这些说出口的用户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。

尚之桃的眼睛猛地亮了，她盯着屏幕上被圈出的数据，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
她喃喃自语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：

【尚之桃】：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
顾玖稚看着她重新焕发光彩的脸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尚之桃又不笨，所以稍稍的点拨一下就能明白。

┈.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栾念推门进来时，手里提着两份还冒着热气的夜宵。

他穿着休闲的黑色衬衫，褪去了白天的凌厉，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亮着的台灯，以及并肩坐在电脑前的两个女人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
【栾念】：“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
他走到桌边，将夜宵放下，目光落在尚之桃身上，语气依旧冷淡：

【栾念】：“还没做完？”

尚之桃吓得一激灵，立刻站起身：

【尚之桃】：“栾总！我……我马上就好！”

栾念瞥了她一眼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

【栾念】：“坐下。”

尚之桃乖乖坐回椅子上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栾念走到顾玖稚身后，双手撑在椅背上，微微倾身，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。

【栾念：】“顾总监，”
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缱绻：

【栾念】：“这么晚了还在加班，我这个当老板的，是不是该给你发双倍工资？”

顾玖稚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偏过头，用眼角的余光瞥他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栾总要是心疼，不如亲自上手帮忙？”

栾念轻笑了一声，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耳畔的一缕碎发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。

【栾念】：“我倒是想，”
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：

【栾念】：“但我怕她看了……会学坏。”

顾玖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瞪了他一眼，用眼神警告他适可而止。

栾念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
┈.
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