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门-吴老狗篇（番外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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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的梅雨季，总是缠绵得让人心生几分慵懒。

西湖边上的这座小院，是吴老狗三年前花重金买下的。

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桂花树，一到秋天，满院子的甜香能把人熏醉。

午后的雨丝斜斜地打在青瓦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顾玖稚坐在廊下的竹摇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趴在脚边的一只小土狗扇着风。

那小狗不过巴掌大小，通体雪白，正翻着肚皮睡得四仰八叉。

顾玖稚轻笑了一声，指尖戳了戳小狗湿漉漉的鼻子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三寸丁，你倒是睡得安稳。”

三寸丁不满地哼唧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继续呼呼大睡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哟，这小狗崽子脾气还挺大。”

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，吴老狗端着一个托盘从屋里走了出来，托盘上放着两盏刚泡好的龙井，热气腾腾。

他今天没穿长衫，而是换了一身宽松的棉麻短褂，整个人透着一种在长沙城时绝对看不到的、闲散温润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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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老狗走到顾玖稚身边，将托盘放在小几上，顺势在摇椅旁的藤椅上坐下。

他伸出手，自然而然地揽过顾玖稚的肩膀，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。

吴老狗低头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：

【吴老狗】：“看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。

顾玖稚仰起头，看着他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看雨。”

她的眼底清明、宁静，再也没有了当年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死寂，她伸出手，轻轻抚平了吴老狗衣襟上的一道褶皱。

她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你觉不觉得，现在的生活，就像是一场梦？”

吴老狗闻言，轻笑了一声，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。

【吴老狗】：“梦？”

他摇了摇头，伸手捏了捏顾玖稚的脸颊：

【吴老狗】：“长沙城的枪林弹雨，隔世楼的吃人幻境，还有青铜门前的那场大火……那些才是梦。”

【吴老狗】：“现在……这一切是真的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越过院墙，看向外面烟雨蒙蒙的西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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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玖稚：

【吴老狗】：“抢来的东西，终究是守不住的。”

【吴老狗】：“能守住的，只有你愿意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
顾玖稚看着他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她想起了当年在太和楼里，他为了护她，硬生生剜出自己的记忆；想起了他在隔世楼的幻境中，那句震碎灵魂的‘别松手’。

她轻声唤他，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水光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谢谢你，把我从地狱里拉回来。”

吴老狗笑了，他低下头，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
他喃喃道：

【吴老狗】：“傻瓜，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脚边的三寸丁突然站了起来，甩了甩身上的毛，然后迈着小短腿，摇摇晃晃地走到吴老狗的脚边。

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，然后抬起头，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。

吴老狗和顾玖稚对视了一眼，同时笑了出来。

门外，西湖的雨还在下着，缠绵不绝，而在这座小院里，属于他们的岁月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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