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门-张小鱼（1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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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把刀很锋利，但平时应该没怎么用过，至少没有沾过血，是一把‘干净的’刀。

她下意识报了个价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这刀值一百二。”

张小鱼已经转身往门边去了，背影顿了一下。

【张小鱼】：“你什么时候都能估价？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看一眼就知道，这应该是职业病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但顾玖稚看见他肩膀微微耸了一下，这次她确定他是笑了。

小插曲结束，回到正事上，当破门而入的时候，顾玖稚没跟进去。

她站在门口，耳朵竖着听里面的动静，张小鱼一个人进去的，她知道他不需要帮手。

那把长刀出鞘的声音像撕裂绸缎，然后两声闷响，两声惨叫被捂住，三秒，安静了。

门从里面开了。

张小鱼站在门口，面罩上溅了几点暗红，他左手拎着一个人，西装皱巴巴的，脸被打得肿成猪头，是日本人，叫山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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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说了一个‘搜’字，剩余的人立刻就跑了进去，里面发出了‘丁零当啷’的声响。

顾玖稚慢慢悠悠的进去，在里面一个劲的搜着，在她翻东西的时候，张小鱼在拷问山本。

山本的嘴倒是很紧，拷问了好久也没问出什么来，张小鱼也不急，他有的是耐心。

刀尖往前送了一毫米，血珠渗出来。

顾玖稚在柜子底层翻出了一摞账册，她快速翻了几页，瞳孔缩了一下。

她把账册举起来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张小鱼，你过来看这个。”

张小鱼走过来，扫了一眼。

【张小鱼】：“这是……”

顾玖稚手指点在一行行数字上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山本不是商会会计，他是鸠山美志的采购员。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这些数字对应的是从长沙黑市的各种物资：铜锭、水银、硝石、硫磺……还有……”
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还有……人。”

那页上列着一串名字，前面是编号，后面是日期和金额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赵四喜的名字，日期七月初三，金是大洋三元。

【顾玖稚】：“赵四喜的饷银三元不是军饷，是卖身钱。”
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七月初三那天，他带人去隔世楼后院，是去送货的。”

张小鱼的手猛地收紧了，山本被他掐得翻白眼，终于开口了，叽里呱啦一通日语。

张小鱼面罩下的眼睛杀意骤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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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玖稚皱了皱眉，问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
【张小鱼】：“他说……”

张小鱼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挤出来的：

【张小鱼】：“隔世楼要‘醒了’，长沙城……所有人，都是他们的货物。"

听到这个话，顾玖稚也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没想到日本人在下一盘大棋。

没多久，实在是搜不出什么之后，他们才决定回去，回去的路上，雾散了。

两人牵着马走，山本被捆成粽子扔在棕马背上，张小鱼走在前面，顾玖稚落后半步。

她没想到张小鱼还会把山本带回去，这样的人直接就地正法就好了。

但也能理解，他是张启山的副官，有些事不是这么直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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