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门-吴老狗篇（2）

.

她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，正好砸在吴老狗的虎口上。
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

“你是谁？”

【吴老狗】：“我？”

吴老狗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：

【吴老狗】：“我是来带你去见阎王，或者是带你去见霍仙姑。”

【吴老狗】：“不过得看你值不值这个价。”

顾玖稚盯着他，突然，她反手扣住了吴老狗的手腕，那力道大得惊人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

吴老狗眉头微皱，却没有挣脱。

顾玖稚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

“别去霍家。”

吴老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深了，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近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。

【吴老狗】：“巧了。”

他低声说，热气喷洒在她耳畔：

【吴老狗】：“我也不是很想去。”

吴老狗看着她，忽的又发问：

【吴老狗】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【顾玖稚】：“顾玖稚。”

她声音虚弱，柔弱的好似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死掉一般。

整个身体也都靠在了吴老狗的身上。

┈.

远处，几辆黑色的轿车破开雨幕，车灯刺眼地打在矿场入口，照亮了原本暗沉的空间。

车门打开，一把黑色的油纸伞撑开，霍仙姑一身暗纹旗袍，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走进这泥泞的修罗场。

吴老狗没有回头，只是看着顾玖稚，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收敛，化作深不见底的墨色。

他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做了一个‘请’的姿势：

【吴老狗】：“看来你的希望不成真啊！”

【吴老狗】：“不过，我吴老狗没点头，谁也别想带你走。”

顾玖稚站在原地，雨水冲刷着她脖颈上的刺青。

她看着吴老狗挡在身前的背影，那背影并不宽厚，却像是一堵墙，硬生生在风雨中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
这是她逃出地狱后，第一次觉得，或许人间，还能再待一待，也许人间也没有那么如炼狱。

顾玖稚伸手拉了拉吴老狗的衣袖：

【顾玖稚】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会保护我？”

【吴老狗】：“不然呢？”

吴老狗的回头看了顾玖稚一眼，朝着她微微挑眉，还眨了下眼睛，一副俏皮的模样。

但那份保证在顾玖稚心里是不可多得的珍贵。

┈.

雨势未减，反倒更密了些，砸在废弃矿场的铁皮顶上，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闷响。

霍仙姑撑着一把黑色绸伞，鞋尖停在距离吴老狗三步远的地方。

她身上那件暗纹旗袍剪裁得体，与这泥泞不堪的矿场格格不入。

她没有看被锁在石柱上的顾玖稚，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吴老狗那张带着痞笑的脸上。

【霍仙姑】：“五爷，好大的威风。”

霍仙姑的声音清冷，穿透了雨幕：

【霍仙姑】：“我霍家出钱，你吴家出力，这原本是九门里最体面的规矩。”

【霍仙姑】：“怎么，如今五爷连这点规矩都不守了？”

吴老狗没急着接话，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根狗尾巴草，叼在嘴里。

他微微偏过头，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顾玖稚。

┈.
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