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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他伤口一阵剧痛,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匕首差点脱手。
顾玖稚依旧没说话,她只上前一步,在陈皮阿四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,蹲下身。
她看了一眼他的伤口,而是伸出食指和中指,并拢,轻轻点在了他按着伤口的手背上。
陈皮阿四厉声喝道,想甩开她,却使不上力气:
【陈皮阿四】:“你做什么?”
没有理他,只是仔细的看着他的伤口,还好伤口并没有伤到要害,只是扎的有点深,疼是肯定的。
陈皮阿四死死地盯着她,在顾玖稚逐渐的温柔下,陈皮阿四也逐渐化解了那份戾气。
眼前这个女人,脸色凝重,低着头仔细的观察,嘴唇抿得死紧,额角的汗珠滚落到睫毛上,颤了一下。
他好像是被顾玖稚这份和善、纯正的心思给感染了,心中的那股很辣也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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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那几道急促的脚步声,在距离他们还有三丈远的地方,毫无征兆地停住了。
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紧接着,是一阵短促而压抑的惊呼;然后,脚步声仓皇退去,比来时更快。
陈皮阿四喘了口粗气,眼中的惊疑和混乱达到了顶点。这些人忽然跑了,反而给了陈皮阿四喘息的机会。
顾玖稚收回了手,指腹上还沾了一些陈皮阿四的血,她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她没看陈皮阿四,只是低声道:
【顾玖稚】:“肩胛处的伤,不致命,但得尽快处理。”
指了指他左腹位置:
【顾玖稚】:“这儿比较严重,这段时间你需要好好的静养,千万不要牵动伤口。”
她说完,扶着潮湿的墙壁,有些踉跄地站起身,转身就往院子方向走。
既然陈皮阿四并不想和她过多接触,那她点到为止后离开,才更好。
【陈皮阿四】:“站住。”
身后,陈皮阿四的声音响起,依旧嘶哑,却少了之前的狠戾,多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滞涩。
顾玖稚停下,没回头。
【陈皮阿四】:“为什么?”
他问,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【陈皮阿四】:“为什么要……要救我?”
他不解。
从初见到今日,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讨厌她,可她为什么还要救他?帮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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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玖稚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开口,气息有些不稳:
【顾玖稚】:“你是二月红的徒弟,又是九门的人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去,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
陈皮阿四靠在墙上,听着那院门一声关上,将她和那股尚未散尽的、纯净而冰冷的气息隔绝在外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按着伤口的手背,那里,还残留着她指尖触碰过的、微凉的触感。
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摸了摸肩胛处那道火烧火燎的伤口,又按了按心口那点几乎熄灭的顽强。
雾气更浓了。
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,眼神在黑暗中变幻莫测,最终,化作一声极低、极冷的嗤笑,却再没了之前的纯粹恶意。
他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匕的锋刃:
【陈皮阿四】:“人情……我记下了。”
院墙内,顾玖稚背靠着门板,缓缓地坐下。
月光艰难地穿透浓雾,照在院中老槐树的枝叶上,筛下几片破碎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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