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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玖稚听得心头剧震。
所以她每一次触碰那些古老纹路,每一次看到那些幻象,都不是偶然。
而是在履行某种与生俱来的职责?那她当年被送去湘西,是否也早已知晓这一切?
二月红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几分对命运的悲悯。
【二月红】:“观灵婆一脉,世代守着秘密,却也世代被秘密所困。”
【二月红】:“你师父瞎婆,想必是感知到了什么,才让你下山的。”
【二月红】:“她没看错人,你身上足够纯净,也足够坚韧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塞进顾玖稚手里,那玉温润,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。
【二月红】:“这个给你,算是你我的见面礼了。”
顾玖稚看着手中有些温热的玉佩,玉佩通体碧绿,她不知道这值多少钱。
但加上九门二爷二月红的名头的玉佩,想必应该很值钱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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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给完后,他又看向张启山,语气恢复平淡:
【二月红】:“佛爷,西街不能再让她一个人住了。”
【二月红】:“一旦那所谓的‘锁’被开启,她一个人会很危险。”
张启山点点头,看向张日山颔首:
【张启山】:“副官,此事你亲自安排,从今日起,多派些人保护顾小姐的安全。”
张日山应声,目光再次落在顾玖稚身上,这一次,那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保护,还有一种沉重的、无声的承诺。
顾玖稚握紧了那枚温热的玉佩,抬头看向二月红,这位总是带着倦意的二爷,此刻在她眼中,却比任何人都要高大。
他一眼看穿了她的宿命,却也给了她一丝喘息的余地。
戏台上,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幽幽的胡琴声,拉的是一曲顾玖稚听不懂的戏,凄婉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。
就好像此刻的她,有凄婉的感觉,但也有一丝旁人不会理解的坚韧。
戏曲一出,几个人瞬间凝滞了一下,都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一耳朵。
大概除了二月红之外,大家都不是很能听懂到底在唱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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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戏园子时,夕阳将西街染成了一片橘红。
吴老狗从对面屋檐上利索地跳下来,落地无声,第一时间凑到顾玖稚身边。
盯着她手里的玉佩看了半天,又看看她略显苍白的脸:
【吴老狗】:“二爷跟你说了啥?看你这样子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他话没说完,张日山已经上前,脱下自己的外套,不由分说地披在了顾玖稚身上,那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将她整个人裹住。
【张启山】:“走了。”
他言简意赅,一手接过她怀里的拓片布包,另一只手虚虚扶在她肘后,隔开了吴老狗过于热情的靠近,也隔开了傍晚渐起的凉风。
吴老狗被隔开,也不恼,只是摸着下巴,拍了拍自己胳肢窝里的小狗,嘿嘿一笑,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夕阳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青石板路上,朝着西街的方向,一步步走去。
那脚步声里,藏着风暴来临前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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