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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靖安王府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天色刚擦黑,萧无衣便回了内院,他步履比平日沉重,经过庭院时,甚至扶了一下廊柱,指节用力到泛青。
顾玖稚正蹲在廊下摆弄一堆铜制机巧零件,余光瞥见他苍白得过分的脸色,眉头一跳。
【顾玖稚】:“王爷今日气色不佳,像是刚跟谁打了一架?”
她头也不抬,声音懒洋洋的:
【顾玖稚】:“是李茂那张温吞脸太欠揍,还是谢太傅的茶里掺了耗子药?”
萧无衣没理她,径直推开卧房门,却在踏入内室一步后,身形猛地一晃。
闷哼一声,他单膝跪地,一手死死抵住心口,额角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,沿着凌厉的下颌线滚落。
毒素发作得又快又狠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。
顾玖稚立刻丢下零件,几乎是瞬间闪身进了屋,反手便闩上了门栓。
她没急着上前,先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,确认无人靠近,才走到他面前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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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气嫌弃,伸手却极快地点了他肩颈几处大穴,延缓毒性蔓延。
【顾玖稚】:“啧,我就说你那点内力撑不住。”
【顾玖稚】:“今日在李茂面前逞强,现在知道难受了?”
萧无衣赤红的瞳孔因剧痛而涣散,视线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,喘息粗重:
【萧无衣】:“滚……开……”
【顾玖稚】: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我滚了,明天王府就得挂白灯笼。”
顾玖稚嗤笑,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锋利的银针,经她特殊处理过,尾端还带着一点幽蓝的寒光。
她没用寻常解毒的法子,而是捏住他的下颌,迫使他张开嘴,将那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他舌底的一处穴位。
动作快、准、狠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萧无衣闷哼一声,喉结剧烈滚动,几乎要呕出来,却被她另一只手死死按住。
【顾玖稚】:“别动!”
她低喝,气息拂过他汗湿的鬓角:
【顾玖稚】:“这针能吊着你一口气,等你那宝贝药丸起效。”
【顾玖稚】:“再乱动,扎穿了血管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疼痛似乎被另一种尖锐的酸麻取代,萧无衣赤红的眼底映出她专注的侧脸。
她离得极近,他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,和那双明明写着‘嫌麻烦’,动作却稳得惊人的手。
这女人……竟用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给他解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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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针捻动,顾玖稚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滚烫的唇瓣,两人俱是一顿。
萧无衣忽然抬手,铁钳般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声音嘶哑破碎:
【萧无衣】:“顾玖稚……你究竟……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他不信无缘无故的好意,每一次靠近,都该是有代价的。
顾玖稚很吃痛,却没挣脱,反而迎上了他充满怀疑与痛苦的目光。
扯出一个恶劣的笑:
【顾玖稚】:“我说了,等你倒下那天,我要在你坟头蹦迪,顺便接管你的王府和仇人。”
【顾玖稚】:“现在你死了,我的乐子找谁要去?”
她说着,手腕一翻,竟从他紧握的掌心里抽出手,顺势又摸出一枚稍短的银针。
毫不留情地扎进他后颈的穴位,激得他浑身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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