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本厅刑事恋爱物语3（四）

那天晚上的警视厅，比平时安静。

少年侦探团被安排在二楼的小会议室里等消息。步美趴在桌上画图，光彦在翻一本旧杂志，元太靠在椅子上打瞌睡。灰原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但她的目光不在屏幕上。

时夏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停车场。柯南站在他旁边，也在看。

“佐藤警官应该到了。”柯南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町田被找到了。纵火犯应该也快知道了。”

时夏看着停车场入口。那里停着几辆警车，还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。面包车旁边站着一个人，穿着深色外套，帽子压得很低。时夏看了两秒，然后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“那个人。”他说。

柯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面包车旁边的人正在往警视厅大楼的侧面走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。桶很重，他走得很慢，但方向很明确。

“汽油。”柯南说。

他转身就跑。时夏跟在后面。两个人冲下楼梯，穿过大厅。高木警官在一楼走廊里打电话，看到他们跑过去，喊了一声“你们去哪”，但柯南没有停。

他们跑出大楼，绕到侧面。那个人已经站在墙边了。塑料桶的盖子打开了，汽油的味道很浓。他正在往墙上泼。旁边堆着几个纸箱，已经被浇湿了。

“住手。”柯南喊。

那个人转过头。帽子下面是一张瘦脸，短发，眼神很凶。佐藤。纵火犯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。

“你们不该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
“你烧的是警视厅。”柯南说，“你疯了。”

“我烧的是町田会去的地方。”佐藤说，“他躲了十八年。我坐了十八年牢。他今天被找到了。他会来这里。我要让他看到。”

他按下打火机。火苗窜起来，沿着汽油的痕迹往墙上爬。纸箱烧着了，火势很快。佐藤转身跑进巷子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柯南没有追。他转身跑回大楼。“报警。叫消防。时夏，你去找步美他们。”

时夏冲进大楼。大厅里已经乱了。警报响了，红灯在闪。有人在跑，有人在喊。他跑上二楼，冲进小会议室。步美、光彦、元太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火光。灰原已经站起来了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
“走。”时夏说，“下楼。从后门出去。”

他们跑下楼梯。但火已经烧到了大楼侧面，走廊里全是烟。步美开始咳嗽，光彦拉着她的手。元太在后面，脸被烟呛得通红。灰原走在最前面，用袖子捂着鼻子。

“这边。”时夏说。他记得警视厅的平面图。后门在厨房旁边，有一条通道通往停车场后面。

他们拐进通道。烟越来越浓。时夏的肺在烧，眼睛在流泪。他听到前面有脚步声。然后一个人影从烟里冲出来。

佐藤美和子。

她穿着外套，左手腕上那副旧手铐在火光里闪了一下。她看到少年侦探团，没有停，直接冲过来。她一把抱起元太，另一只手拉住步美。
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。

他们跑出通道。后门开着，外面是停车场后面的一条小路。消防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时夏站在路边，大口喘气。步美在哭，光彦在拍她的背。元太坐在地上，脸还是红的。灰原站在旁边，看着大楼的方向。

佐藤把元太放下。她站在路边，看着警视厅侧面烧起来的火。火光映在她脸上，把那副旧手铐照得很亮。

“町田呢。”时夏问。

“在审讯室。”佐藤说，“高木看着他。他没事。”

时夏点头。他看着火。消防车到了，水柱喷上去，火势在减弱。但墙上那片烧焦的痕迹，会留很久。

“你父亲的手铐。”时夏说。

佐藤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左手腕。那副旧手铐在火光里闪了一下。黄铜的，旧的，被磨了很多年。

“他抓过很多人。”佐藤说，“这副手铐，他戴了十年。他死的时候，手铐还在他手腕上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今天，我用它抓到了町田。”

时夏看着她。她的脸上没有笑，也没有哭。她只是站在路边，看着那栋烧焦的大楼。十八年。她追了十八年。今天，她追到了。

消防车的水柱终于压住了火。警视厅侧面烧黑了一片，但大楼还在。佐藤转身走向审讯室。高木在门口等她。

“町田都说了。”高木说，“十八年前的事，他都交代了。”

佐藤点头。“纵火犯呢。”

“跑了。但监控拍到了。明天就能抓到。”

佐藤走进审讯室。町田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放在桌上。他抬头看着佐藤，看着她的手铐。他的眼睛很红。

“佐藤警官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，他是个好人。”

佐藤没有回答。她坐到他对面，把手铐放在桌上。黄铜的金属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“说吧。”她说，“从头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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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夏和柯南站在警视厅外面。

消防车走了，警车还在。大楼侧面的焦黑痕迹在夜色里很明显。少年侦探团被送回了家。步美走的时候还在哭，光彦在旁边安慰她。元太说“我没事”，但他的声音还在抖。灰原最后走的，她看了时夏一眼，说了一句“你也回去”。

时夏站在路边，看着那栋大楼。柯南站在他旁边。

“佐藤警官的案子结了。”柯南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回来之后，这是第一个结的案子。”

时夏看着他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柯南说，“你从裂缝里回来。然后你参加了这个案子。你救了少年侦探团。你帮了佐藤警官。”
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
“你做了。”柯南说，“你在停车场看到了纵火犯。你带少年侦探团跑了通道。你没有用记忆。你没有用元认知。你用了你自己的眼睛。”

时夏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大楼。焦黑的痕迹在夜色里，像一条很长的线。

“走吧。”柯南说，“小兰在等。”

他们往车站走。米花町的夜晚很安静。时夏走在柯南旁边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柯南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纵火犯。他姓佐藤。跟佐藤警官同姓。”

柯南看着他。“嗯。”

“所以佐藤父亲追的那个人，跟他自己同姓。他追了十八年。他的女儿又追了十八年。”

柯南没有说话。他们继续往前走。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时夏想起佐藤的手铐。那副旧手铐，黄铜的颜色，被磨了很多年。现在它还在佐藤的手腕上。但今天，它不只是父亲的遗物了。

它是一件武器。她用那件武器，抓到了她父亲的凶手。

第36章 本厅刑事恋爱物语3（四） 完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