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风沿着河道漫过来,河面铺着一层碎银似的落日余光。
水流不急,轻轻撞在浅滩的石块上,漾开一圈圈淡纹。
岸边野草长得蓬蓬勃勃,垂落的柳枝拂过水面,惊起零星涟漪。
远处的云被染成橘粉色,影子沉沉浮浮漂在水上,偶尔有飞鸟贴着河面掠过,转瞬融进朦胧暮色里。
空气带着河水独有的清润气息,安静得只剩流水潺潺。
苏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,都不需要刻意去临摹。

“阿悯,你先去玩一会儿,我把画板拿出来。”
张函瑞从后备箱里面拿出这次画画用的东西,一个一个摆好,实际上苏悯就是等着,张函瑞拿出椅子,苏悯这才有的做。
她坐了上去,开始把裙摆给摆好。
“这样行吗?”

张函瑞抬头看过去,苏悯的身形是很标准的美,没有刻意地去凹造型,就能彰显华国女人的魅力。
张函瑞不自觉地勾起唇角。

“行,太行了,辛苦你坐在那里了,我尽快勾勒出你的身形。”
苏悯笑了笑,随后说道。
“行啊。”

周遭只剩河水缓缓流淌的轻响,岸边细碎草叶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。
张函瑞将画板支稳,炭笔落在粗糙画纸之上,先落下几道利落松散的轮廓线。
他视线在苏悯和画纸间来回挪移,目光落向女孩垂落的卷发、被晚风微微掀动的裙摆时,笔尖总会不自觉放慢速度。
苏悯起初还端正坐着,没过多久便放松下来。
她抬眼望向远处泛着碎光的河面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凉凉的椅沿,落日的暖光斜斜泼洒在她侧脸,柔和勾勒出下颌柔和的曲线。
偶尔有风裹挟河水清润的气息吹过来,撩动几缕贴在她脸颊的发丝,她也只是微微偏头躲开,仍旧维持着大体姿态,不愿打乱张函瑞作画的节奏。
张函瑞握着炭笔的指节微微收紧,眼底盛着落日与少女相融的景致。
纸上渐渐浮现出她舒展的身形,可现实里鲜活温柔的模样,远比纸面的线条更加动人。
他忍不住轻声开口。

“要是累了就动一动,不用硬撑着保持姿势。”
苏悯闻声转回视线,眸底浸着夕阳的柔光,弯起浅浅的笑意,
“没关系,看你画画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炭笔划过纸面落下细碎的炭屑,水流潺潺作背景音。
岸边散落的野花在晚风里轻晃,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,静静叠落在湿润的河滩上。
张函瑞垂眸继续描摹她的眉眼,心底悄悄盼着这一段河边作画的时光,能走得再慢一些。

“好了。”
张函瑞画好了,他松了一口气,看着面前的画,他还真是满意。
苏悯走过去看着张函瑞刚刚创作出来的画,说道。
“还真是专业对口,穿越穿到了对的人身上。”

张函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觉得自己可厉害了。
还受到了苏悯的夸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