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苏悯还未洗漱,但是她觉得现在就必须得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起身就往皇宫的实验室走。
王橹杰在后面跟着,苏悯的这个实验室也是因为杨博文而定制的,毕竟苏悯也喜欢。
她进入实验室后,提取出一滴。
实验室冷白的灯光笼罩整座操作台,各式玻璃器皿整齐罗列,仪器不间断发出低沉细微的嗡响。
苏悯心里只揣着满心好奇,全然不清楚手里这瓶从敌军据点缴获的液体暗藏凶险,只因为敌军拼死严防、不肯透露药剂用途,才一早顾不得梳洗,急着赶来拆解其中秘密。
王橹杰紧随她身侧踏进房门,目光扫过满桌陌生的器械与药剂,心底纵然想要上前帮忙,可他不通化验配比,不懂任何实验步骤,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,什么实质性的忙都帮不上。
苏悯指尖捏着细长移液管,小心翼翼从中汲取一滴原液,透明的液体落在洁净的培养皿中央,安安静静,暂时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她原本猜想这或许是敌方疗伤秘药或是特制毒药,打算先用常规检测试剂,一步步拆分药液构成。
王橹杰盯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,几番踌躇,想要帮忙整理桌面零散的玻璃瓶,却分不清试剂主次,生怕随手一动就打乱苏悯的实验布局,手抬了数次,最后还是窘迫地垂落于身侧,只能安分守在原地。
王橹杰压低声音。

“要不要我去帮你取备用耗材?”
苏悯视线不离开培养皿,随口回话。
“不用,试剂分门别类都有固定位置,外行很容易拿错,你就在边上等候就行。”

王橹杰应声后退半步,索性守在实验室门边,留心宫外动静,提防不速之客贸然闯入。
苏悯埋头忙碌,依次往皿中滴入三种不同的化验溶液,起初药液相融平稳,色泽浅浅交融,没有任何反常迹象。
她伏案翻看随身记录,对照过往研究过的各类药方,迟迟找不到匹配的成分,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。
时间缓缓流逝,窗外晨光慢慢漫过窗台,苏悯为了进一步验证药性,从恒温培育箱里取出一小块小白鼠的新鲜组织切片,蘸取微量原液轻敷在肉片表面。
就在她低头记录前序数据的片刻,原本平整的鲜肉悄然发生变化,肉质慢慢膨胀鼓胀,表层隐隐冒出细碎怪异的凸起。
苏悯写完一行字迹,抬眼一瞥皿中景象,动作骤然顿住,方才轻松的神色尽数敛去。
她立刻坐到显微镜前,反复调试焦距,仔细查看细胞变化,随着观测深入,才后知后觉察觉这并非普通药剂,内里藏着能强行改变生灵体态的诡异成分。
王橹杰凑近观望,望着盘中异变的组织,脸色也凝重起来。
余下的时光里,苏悯不断重复稀释、取样、比对实验,一点点摸清药液底细,王橹杰全程只能帮她递上温水、收拾废弃废料,关键的药理研究始终无从插手。
等所有数据整理完毕,苏悯放下钢笔,望着桌上的样本,终于认清这是能催生生物畸变的歹毒药剂,心头沉甸甸的,已然预料到此物流入战场的恐怖后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