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的眼眶又红了,却不是委屈,而是被她的话烫得心口发暖,伸手抱住她的脖子,在她唇上亲了一口,又亲了一口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情和莽撞。

“阿悯,你真好。”
苏悯被他亲得没办法,只好任由他抱着,直到他亲够了,才拉着他往床边走。
“好了,很晚了,该睡觉了。”

陈浚铭却拉着她的手不放,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我要抱着你睡!”
“好。”

她笑着应了,任由他把自己拉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
少年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缠上来,手脚并用地抱着她,脑袋枕在她的胸口,听着她的心跳声,呼吸慢慢变得平稳。

“阿悯。”
他闭着眼睛,声音含糊。

“明天早上醒来,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
她抬手,顺着他的头发。
“我不骗你。”

他没再说话,只是往她怀里缩得更紧,是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狮子,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苏悯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收紧手臂,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窗外的风还在吹,宫灯的暖光透过纱帘,在地上投下温柔的影子。
她知道,她的身边还有很多人,可每一个对着她撒娇、对着她依赖的少年,她都不想辜负。
怀里的陈浚铭忽然蹭了蹭她的胸口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苏悯低头,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声音轻得像风。
“晚安,浚铭。”

夜色温柔,寝殿里一片安静,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,伴着月光,一夜无梦。
晨光透过欧式纱帘,在地毯上投下浅淡的光影时,苏悯醒了。
怀里的陈浚铭睡得正沉,像只黏人的小兽,手脚仍牢牢缠着她的腰,额前的碎发被蹭得凌乱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她动作极轻地拨开他的手,刚要起身,少年的睫毛颤了颤,眼睫掀开一条缝,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哑声喊她。

“阿悯?”
“醒了?”

苏悯回头,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尾。
“我要去处理公务了,办公室的文件还堆着。”

陈浚铭瞬间垮下脸,伸手抓住她的睡衣衣袖,语气带着点委屈的鼻音。

“你不是说陪我吗?”
苏悯俯身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,指尖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乖乖等我处理完,就回来陪你吃午饭,好不好?”

少年看着她眼底的认真,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,却还是攥着她的衣角晃了晃。

“不许骗我!我在这等你回来!”
“不骗你。”

苏悯笑着应下,替他掖好被角,看着他重新闭上眼,才轻手轻脚地起身。
她拿起装有文件的文件夹走出卧室时,晨光已经铺满了走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