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立刻从她怀里跳起来,动作快得像只兔子,生怕她反悔似的。

“好!我马上就来!”
看着他急冲冲跑向浴室的背影,苏悯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底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她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色,宫墙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而身后的寝殿里,已经传来了少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的声音。
等陈浚铭洗漱完出来,身上换了件宽松的白色睡衣,头发湿漉漉的,还滴着水,却依旧兴冲冲地扑过来,抱住她的胳膊。

“阿悯!我好了!”
苏悯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,无奈地叹了口气,拉着他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吹风机。
“过来,吹头发,不然明天要头疼了。”

陈浚铭乖乖地坐在椅子上,背对着她,任由她拿起吹风机,温热的风拂过他的头发,带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他微微眯着眼,舒服地喟叹了一声,一只被顺毛的小狮子,声音软乎乎的。

“阿悯,你的手好舒服。”
苏悯的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,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他。
“以前没人给你吹过头发?”


“没有。”
也是,狮族培养的从来都不是弱者。
他摇摇头,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她,眼里满是依赖。

“只有阿悯会这样对我。”
她顿了顿,没说话,只是动作更轻了些。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寝殿里响着,混着窗外的风声,格外安稳。
陈浚铭看着镜子里的她,她穿着白色的睡衣,长发散在肩头,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和平时朝堂上那个冷硬果决的女帝判若两人。

“阿悯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小。

“你会不会有一天,也不来看我了?”
苏悯关掉吹风机,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,俯身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很轻。
“不会。”

她看着镜子里少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补充道。
“你是我选的人,只要你还在,我就不会丢下你。”

陈浚铭转过身,抱住她的腰,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,声音闷闷的。

“我知道,我就是……有点怕。他们都说,我是你后宫里最不起眼的那个。”
苏悯的手顿了顿,随即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谁说的?”


“他们私下里说的。”
他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点委屈。

“说我不受宠了。”
“别听他们胡说。”

苏悯打断他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让他抬头看着自己,眼神认真。
“我对你们每一个人,都是真心的。你不是什么不起眼的,你是我的小狮子,是会对着我哭、对着我撒娇的陈浚铭,别人都代替不了。”

陈浚铭注视着她的眼睛,那双往日总是带着冷意的眸子,此刻却仿佛化作了温柔的湖水,倒映着他的身影。不仅如此,他还能从中读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专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