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花楼番外：当地狱if线李相夷重生后疯批了105

李莲花心底也悄然升起一丝好奇。

这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李相夷，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事情？

为什么，与他记忆里的李相夷有这么大的差别？

屋内安静了许久。

李相夷见他沉默，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，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“不行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李莲花轻轻摇了摇头，缓缓回过神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没什么好讲的。这十年来也就那样，走到哪儿算哪儿，平平淡淡。”

他拣起那些不那么尖锐的片段，缓缓叙说。

讲自己如何学着打理小院，种菜，生火做饭。

讲初入市井，不懂柴米油盐，买菜的时候被小贩坑过，后来慢慢学会讨价还价。

讲行走江湖行医，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。

有蛮横无理的市井百姓，有苦命的受难之人，有诙谐有趣的江湖趣事。

讲遇到过的一桩桩离奇的江湖案子。

他说得很平和，语气松弛，像是在闲谈家常。

李相夷就坐在榻边，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他听得十分认真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李莲花的脸上。

两个人，拥有一模一样的灵魂，却走过两条全然不同的道路。

一个困于地牢地狱，满身伤痕，心中只剩复仇；一个放下天下第一的荣光，漂泊江湖，学会与病痛和解，拥抱烟火人间。

明明不过第二次相见，却仿佛已经相识了许多年。

两人心照不宣，刻意避开了关于十年前“李相夷”的那些沉重过往，不去触碰东海大战，不去触碰四顾门百川院的背叛，不去触碰那些血淋淋的恩怨。

听着李莲花口中那细碎又温暖的烟火日常，李相夷的心底，缓缓漫开一层淡淡的释然。

挺好的。

真的挺好的。

哪怕不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，做一个普通的游医李莲花，也很好。

他低声喃喃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。

“你是自由的……”

话音虽小，却清清楚楚落进李莲花的耳中。

李莲花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
自由。

这两个字，太重了。

对他而言，这十年的自由，是用李相夷的身份换来的，是用一身武功、满身荣光、无数的遗憾换来的。

是碧茶之毒日夜缠身，苟活换来的自由。

可李相夷呢？作为四顾门门主李相夷，作为万众瞩目的天下第一，他自愿困于江湖安定的公务之中，再怎么样也谈不上不自由。

到底是怎样的经历，才会说出“自由”这样的话？

李莲花抬眸，望向眼前的红衣少年。

眼前的李相夷，眼底的阴霾依旧没有散去。

那是刻入神魂的创伤，不是短短几句话，就能抚平的。

李莲花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。

这位李相夷，到底经历过什么，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
夜色，缓缓笼罩住莲花楼。

窗外的风穿过院落，吹动院中草木，沙沙作响。

屋内，烛火摇曳，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，两道轮廓，如此相似，又截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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