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李相夷!!”
“那位四顾门门主李相夷?!”
在场不少官员都听过李相夷的赫赫威名,读过江湖传来的邸报,听闻他覆灭万圣道、荡平金鸳盟,清算江湖叛徒,江湖之中已经是举世无敌的存在。
可他是江湖武林之人,素来远离朝堂纷争,今日为何,会闯进帝王临朝的金銮大殿?
所有人心中充满巨大的疑惑,文武百官纷纷下意识往后微微退了半步,内心本能生出畏惧。
御前侍卫迅速握紧腰间长刀,齐刷刷挡在丹陛之前,神色紧绷,如临大敌。
轩辕萧目光沉沉挡在皇帝身前,死死盯着李相夷,只是皇帝还未发声,他便暂时没有动作。
衡徵坐在龙椅之上,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狠狠往下一沉。
是他。
散播流言的幕后之人,竟然是李相夷!
李相夷无视周围林立的侍卫,无视满殿百官各异的目光。
他脚步不停,一步步穿过散落的碎木,径直向着大殿中央走来。
抬臂,右手内力骤然迸发。
哗啦啦——!!
数十份自极乐塔带出的原始绢帛、卷宗抄本,被浑厚的扬州慢内力挥洒凌空。
无数纸张在空中散开翻飞,飘飘扬扬,散落向大殿的各个方位,落在文武百官的手中,飘落丹陛台阶,甚至有几卷直接落在衡徵面前的御案之上。
纸张簌簌作响,在安静死寂的大殿格外清晰。
李相夷抬眼,清亮却寒凉的声音响彻整座金銮大殿,每一字,清清楚楚传入所有人耳中。
“诸位手中拿到的,是昔日南胤术师风阿卢亲手书写的手记书信,是极乐塔地宫留存百年的原始文书。”
“当今陛下衡徵,其先祖并非正统大熙皇室。乃是百年前盈妃,与南胤术士风阿卢私通诞下的子嗣后代。”
“大熙正统皇室血脉,自光庆帝后便已被混淆。”
“此事并非我凭空捏造谎言。极乐塔地宫墙壁之上,完整绘制全部经过的壁画,地宫之中,尚且留存风阿卢的骸骨遗物。”
“诸位若是心存怀疑,大可亲自前往地宫查验,壁画和各种书信不会作假。”
整个金銮大殿死一般寂静。
不少官员捏着手中文书,指尖微微发颤。
文书之上字迹古朴,纸张老化的痕迹做不得假,心底大半已经信了这番说辞。
只是心中疑惑越发浓重。
李相夷,一介江湖之人。
朝堂皇室血脉秘辛,与江湖人本该毫无瓜葛,他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闯入金銮大殿,揭露皇室最大的丑事?
不少官员心底暗自思忖,莫非李相夷想要借此机会搅动朝局,想要扶持某位藩王,图谋从龙之功?亦或是他打算自己想要染指皇权?
文武两班之中,不少人目光审慎地打量着大殿中央红衣的青年。
面对着满殿疑惑探究的视线,李相夷唇角扯出一抹极淡、带着几分苍凉的冷笑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声音不高,却掷地有声。
“诸位心中想必疑惑,我一介江湖人,为何要掺和皇室朝堂旧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