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要试一下吗？

她的呼吸停了一下，像是等到了什么一直在等的东西。

他没有说话，伸手碰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，不是握，是用指背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指节，像是经过一只猫时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它的尾巴尖。

她没有躲。他的手指就顺着她的指节一路滑下来，穿过指缝，扣住了她的手。

她的手指有些凉，那种凉意贴着他的掌心，像一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子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，然后抬起头看他。

##张海薇 你也要试一下吗？

她问。

他不知道她说的“试一下”是指什么

是指触碰，是指亲吻，还是指那个他之前看到她和张海侠在走廊里做过的动作。

但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，像是在告诉他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
张海楼低头看着少女的嘴唇，她的嘴唇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抿着，带着一层湿润的水光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喝水留下的。

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短了一些。他还是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手握紧了一点点，然后又松开了。

然后她踮起脚尖。

张海薇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，张海楼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。

她的嘴唇很凉，带着雨夜潮湿的触感，但她的呼吸是温热的，落在他的唇瓣上，像一小片羽毛贴上了某处柔软的皮肤。

她的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怕太快了会碰碎什么东西。

他在那一瞬间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撞在耳膜上，大得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门，一下一下，沉闷而急迫。

他整个人僵了两息，然后才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开始回应

少年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碰回去，幅度小到几乎察觉不到，像是第一次触碰一件极贵的薄胎瓷器。

张海薇的嘴唇离开了片刻，贴着很近的位置，鼻尖蹭着他的鼻尖。

##张海薇 张海楼，你心跳好快

她说，少女眸中的笑意也藏不住

#张海楼 我知道

他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哑一些

#张海楼 ……你手好凉，冷吗？

##张海薇 是你的手太烫了

他没有回答。他低头把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，像那天她对他做过的那样

只是抵着，闭上眼睛，感受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
张海薇能听到他的呼吸在微微地发颤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努力维持一个很沉的重量。

窗外雨水的声音依然铺天盖地，整个世界像被泡在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暴雨里，只有他们站着的这一小片走廊是干的。

张海薇没有松手，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渗进她的指缝里

像是冬天里一杯刚捧到手心的热茶，不烫，但暖得让人不愿意松开。

#张海楼 我是不是很笨？

张海楼的声音闷闷地从两人紧挨的额间传过来，带着一种他平时极少流露的、近乎不好意思的试探。

##张海薇 笨在哪？我可没看出来

#张海楼 我不知道怎么……
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找合适的词

#张海楼 ……怎么像他那样对你好

张海薇沉默了一会儿，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，轻轻放在他的后脑勺上

手指插进他有些乱了的发丝里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，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。

##张海薇 你不用像他那样

她说

##张海薇 你是你，你这样我就很喜欢

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的肩膀很瘦，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肩胛骨的轮廓，像一只敛翅的蝴蝶。

他的鼻尖蹭着她颈窝里一小片温热的皮肤，闻到一种好闻的气味，像是雨洗过的青石板缝隙里长出来的野薄荷。

她站在那里任他靠着，手依然放在他后脑勺上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发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