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翘楚  暗河传原创女主     

感情

良陈美锦:望春辞

那天夜里萧珣从西院门口离开之后,萧令仪其实没有睡着。

她熄了灯,合了帐子,躺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雨滴声从密集变得稀疏,从稀疏变成偶尔一滴

最后彻底停了,只剩下风穿过桂花树枝时发出的那种细碎的、像有人在你耳边翻书页一样的声响。

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想萧珣站在院门外的事情

春草没有告诉她,春草甚至不知道萧珣来过,但她就是知道,就像是身体里多出了一根弦,他靠近的时候那根弦就会振动,发出只有她听得见的嗡鸣。

萧珣看她的眼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遍,每次的答案都不一样。

有时候她觉得是从霄南郡到楚都的路上

那时候她刚失去母亲,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,蔫蔫的,不说话,不笑,不吃东西,整天把自己关在马车的角落里……

像一只受了伤就把自己缩成团的小刺猬。

萧珣那时候比她大不了几岁,但他像一个大人一样照顾她:那是一种“我不照顾你我就活不下去”的、近乎本能的……

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的、拼命的照顾。

她记得有一天晚上他们在驿站歇脚,她发了高烧,烧得说胡话,萧珣一整夜没有合眼,把冷帕子敷在她额头上,换了又换,换了又换,换到他的手指被冰水泡得发白、发皱、像泡了很久的藕节。

第二天早上她退烧了,睁开眼睛看见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头靠着墙,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条湿透了的帕子,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青。

她看着他的脸,那张比她大不了几岁的、还带着少年人青涩轮廓的脸,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

不重,但位置很准,正好撞在最柔软的那一块上。

后来她长大了,学会了把那些“不对劲”的感觉归类、整理、贴上标签,塞进心里最深的那个抽屉里,锁上,假装钥匙丢了。

但她知道钥匙没有丢,它就在那里,挂在她的心口上,每次萧珣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,那把钥匙就会自己转动

咔嗒一声,抽屉开了一条缝,露出里面的东西:不多,就那么一点点,但足够让她心惊肉跳一整夜。

翌日是个晴天,秋日的阳光把世子府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亮堂堂的,连墙角那片常年见不到光的青苔都被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。

萧令仪坐在妆台前,春草替她梳头,梳子从发顶一路滑到发尾,每一梳都顺顺当当的,没有打结,没有分叉,像她这个人一样,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
但春草从铜镜里看见她的表情:那不是在发呆,那是在想事情,想得很深,深到眼睛里的光都沉下去了

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,涟漪已经散了,石子还在往下沉,不知道要沉多久才能到底。

#春草 郡主

春草小心翼翼地问

#春草 今天还去楚园吗?

萧令仪从铜镜里看了春草一眼,那一眼不重不轻,像一只猫伸了个懒腰之后随便扫了一眼周围,看不出任何情绪

##萧令仪 去,为什么不去?

她说,拿起一根白玉簪递给春草

##萧令仪 今天不戴这支,换那支点翠的……配我那件湖水绿的衣裳,好看

春草应了一声,转身去翻妆奁,心里嘀咕着:郡主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对

她不敢问,也不敢再看了,低头把点翠簪子找出来,小心翼翼地插进萧令仪的发髻里,然后退后一步,端详了一下铜镜里的倒影,点点头说

#春草 好看

萧令仪走到前厅的时候,萧珣正坐在那里喝茶。这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