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限在她旁边蹲下来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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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叶限 阿妩,你许了什么愿?
纪望春看着河面,她转过身子,指尖抵在他的唇上
##纪望春 说了就不灵了
叶限没有再问
两个人蹲在河边,看着那些河灯一盏一盏地漂远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的腥气和蜡烛燃烧后的焦味
纪望春的手炉已经凉了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收进了袖中。叶限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她的手凉,他的手也不暖。两个人谁都没有松开
回去的路上,纪望春走累了
她没有说累,但她的步子慢了下来,叶限也慢了下来。他松开她的手,在她面前蹲下来
#叶限 上来,爷背你回去
纪望春看着他的身影
##纪望春 不用了,当心你的身体
##纪望春 我最近好了很多……不信你上来试试
他没有回头,声音不大,但很笃定
纪望春犹豫了片刻,趴了上去
叶限托住她的腿,站起身来
她比他想象中轻,轻得让他觉得她在通州一定没有好好吃饭。她的手环过他的肩,下巴搁在他肩上
她的披风蹭着他的脸,兔毛软软的,痒痒的
##纪望春 叶限
#叶限 嗯?怎么了
##纪望春 你放我下来,别人看见了
叶限嘴角弯了一下
#叶限 看不到你的,天黑
纪望春没有再说话
她将脸埋在他肩窝里,闭上了眼睛
他的背很宽,大氅很厚,走路的步子很稳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
等她醒来的时候,已经躺在客房的床上了
青栀正在给她脱鞋,叶限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她的面人和那只凉透了的手炉
#叶限 她睡着了?
他低声问着青栀
青栀点了点头,叶限将面人和手炉放在桌上,转过身走了
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,偏过头,侧脸对着屋里
#叶限 阿妩,晚安
纪望春闭着眼睛,嘴角弯了一下,她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等
青栀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,吹灭了灯
月光从纱帐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她的枕边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
她伸出手摸了摸枕边那只面人
面人的脸被压扁了一些,看不清五官了
但她知道那是她。石榴红的披风,兔毛领子,还有那双叶限说“再大就装不下了”的眼睛
叶限回到书房,坐在椅子上
他从袖中取出那个面人,放在桌角。面人的脸没有被压扁,眉目清晰,宝蓝色的衣袍,玄色的大氅,领口的狐毛一根一根的,捏面人的老头手艺真好……
#叶限 明日再给他些银钱……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的素笺铺开,提起笔蘸了墨
阿妩,你睡着了。我叫你,你没听见
他放下笔,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将素笺折好,和那些纸条放在一起
从袖中取出纪望春还给他的那块帕子,帕子是青色的,角上绣着一枝小小的兰草
他将帕子叠好,放在枕边。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,第一眼就能看见
窗外那丛翠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
他看了一会儿,将面人拿起来,放在枕边
和他那个并排摆着,一个他,一个她。都看不清脸了,但他知道那是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