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春

陈彦允在偏殿整理教案，看见纪望春走进来，点了点头

#陈彦允 纪姑娘，回来了？

##纪望春 原来是陈大人……回来了

陈彦允将手中的书放下，看着她

#陈彦允 太子的功课，这五天落下了不少

#陈彦允 你帮他补上……他听你的话，乖一些

纪望春应了一声，陈彦允拿起书继续看，没有再说话

纪望春站在书架前整理书，将太子这五天落下的课业一本一本地找出来，摞在桌上

陈彦允忽然开口了

#陈彦允 纪姑娘，世子的婚期定了？

纪望春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

##纪望春 定了，来年开春

陈彦允点了点头

#陈彦允 太子知道了？

##纪望春 知道了

##纪望春 殿下他说要来

纪望春看着他

##纪望春 陈大人，太子出宫……

#陈彦允 我会安排

陈彦允打断她，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

#陈彦允 太子想去，谁也拦不住。与其让他偷偷跑出去，不如安排好

#陈彦允 况且……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保护长兴侯府的方法吗？

##纪望春 陈大人的恩德……屋女没齿难忘

纪望春没有再说话，她明白陈彦允的意思

傍晚，叶限在侧门等她

他从马车里伸出手，她搭上去跳下车

他没有松开，握着她的手往府里走

#叶限 阿妩，今天在东宫累不累？

##纪望春 不累，太子很乖

叶限偏过头看着她

#叶限 太子乖？换人了？

纪望春点了点头

##纪望春 太傅讲课的时候他写了一个‘孟’字

##纪望春 太傅走了以后他把那张纸揉成团丢了

叶限嘴角弯了一下

#叶限 还是那个太子

两个人并肩走过回廊，走到花园的池边。池中的锦鲤聚过来，张着嘴等着投食

叶限从石台上抓起一把鱼食撒进去，看着那些鱼争抢的样子

#叶限 阿妩

##纪望春 怎么了？

#叶限 还有多久？

纪望春看着他

##纪望春 什么多久？

#叶限 成亲

叶限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撒进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转过身看着她

#叶限 还有多久？

纪望春沉默了片刻

##纪望春 五个多月

叶限没有说话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，十指交握。暮色从西边漫过来，将两个人的轮廓染成一片暗沉的金色

池中的锦鲤吃完了鱼食，散开了，尾巴在水面上甩出一圈圈涟漪

#叶限 阿妩

##纪望春 嗯，我在

#叶限 五个多月

他顿了顿

#叶限 我等你

纪望春看着他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嘴角弯着，带着一种“我等得起”的笃定

她点了点头

##纪望春 我知道

侯夫人是在晚膳后把纪望春叫到正厅的

她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着一盏茶，没有喝

赵妈妈站在她身后。纪望春走进来行了一礼，侯夫人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，让她坐

纪望春在她对面坐下

侯夫人放下茶盏，看着她“纪姑娘，你在侯府住了这些日子，我待你如何？”

纪望春想了想

##纪望春 夫人待我客气，周到，从不为难

侯夫人嘴角弯了一下，那笑容淡淡的，不是客气，也不是疏离

“你是个聪明的姑娘。从前我对你客气，是因为你是客人。你住在侯府，我该照顾你，但不能管你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是我叶家的人了。我可以管你了。”

纪望春看着她

“第一，按时吃饭。赵妈妈说你在东宫忙起来就不吃，以后不行

第二，出门多穿件衣裳。你总穿那么少，着凉了怎么办？

第三，叶限要是欺负你，你告诉我。我收拾他。”

纪望春看着侯夫人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

##纪望春 夫人……谢谢您

侯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去吧。早点睡。”

纪望春站起身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偏过头，侧脸对着侯夫人

##纪望春 夫人，您不叫我纪姑娘了？

侯夫人看着她“叫名字。望春。”

纪望春嘴角弯了一下，行了礼，转身走了

侯夫人坐在正厅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赵妈妈站在她身后，嘴角弯着

“夫人，您喜欢纪姑娘。”

侯夫人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“不是喜欢。是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