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太子在偏殿用膳
纪望春坐在旁边替他布菜,太子吃了两口,放下筷子看着她
“纪望春,叶限说你有话要跟我说。”
纪望春愣了一下,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叶限
##纪望春 什么话?
“他说你让我转告他,不是转告,是你自己说。他说,我教他的。”
太子将筷子拿起来,又放下了,“他说,他对你好一点,不是因为我说的。是他自己想的。”
纪望春看着太子那张认真的小脸,嘴角弯了一下
##纪望春 殿下,世子说,他以后会对臣女好
太子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他跟我说了。”他顿了顿
“他还说,你们成亲了,你也不走。你还在东宫。”
纪望春没有说话,她伸手替太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
太子低头看了看那块排骨,夹起来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咽下去
“纪望春,你跟叶限成亲的时候,我要去。贺礼都备好了。”
纪望春看着他,她觉得这个孩子当真可爱
##纪望春 殿下备了什么?
太子将排骨啃完,用帕子擦了擦手。“不告诉你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纪望春轻笑了一下,太子看着她的笑,也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
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,吃得很香
傍晚,叶限在侧门等纪望春
她从马车里出来,他伸出手,她搭上去跳下车。他握紧她的手,没有松开
两个人并肩走过回廊,走过月亮门,走到花园的池边
池中的锦鲤聚过来,张着嘴等着投食
叶限从石台上抓起一把鱼食撒进去,看着那些鱼争抢的样子
#叶限 阿妩
##纪望春 怎么?
#叶限 太子今天说,你笑了
纪望春偏过头看着他
##纪望春 哦……我笑了啊?
#叶限 他说你笑了很漂亮
叶限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撒进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转过身看着她
#叶限 你从前很少笑,现在笑了……太子说,是因为我
纪望春看着他。暮色从西边漫过来,将他的轮廓染成一片暗沉的金色
他的眼睛很亮,嘴角弯着,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。她伸出手,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
叶限握住她替他理衣领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
纪望春将手贴在他胸口,感觉到他的心跳。很快,很有力,不像一个心疾初愈的人
##纪望春 叶限,你心跳太快了
#叶限 不管了
他低下头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
#叶限 太快也好,太慢也好,都是因为你
纪望春闭上眼睛,他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,温热的,带着傍晚的气息
她将手从他胸口抽出来,环过他的腰,抱住了他
叶限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收拢手臂,将她箍在胸前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。风从池面上吹过来,带着淡淡的腥气,将两个人的衣角吹在一起,分不开
李先槐站在月洞门外,背对着花园
青栀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医书,没有翻开。两个人都不说话,谁也不看谁
花园里安静下来了,连锦鲤都不再甩尾巴
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将整座花园笼在一片温暖的昏黄里。叶限低下头,在纪望春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
#叶限 阿妩
##纪望春 嗯?我在呢
#叶限 明天早上,我去厨房。给你熬粥
纪望春将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
##纪望春 好……你怎么净想着熬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