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穗宁从床上坐起来,光脚踩在地毯上。
沙发那边,丁程鑫蜷在坐垫上,腿搭在扶手上,那件白色针织开衫被他裹成了团抱在胸口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着,刘海散在额头上,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小了好几岁。
昨晚她在门口哄完他,他赖在沙发上不走,说留下来盯着刘耀文。
她当时觉得他是在跟刘耀文较劲,现在看着他蜷在沙发上腿都伸不直的姿势,心里想的是他昨天胃疼才好,在沙发上窝了一夜不知道腰会不会酸。
她没叫醒他们两个。
从衣柜里拿了今天要穿的训练服,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,把门虚掩上。
走廊里,马嘉祺已经洗漱完了。
白色短袖,黑色运动长裤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先去敲了丁程鑫那间四人房的门,敲了两下没反应,推门进去。
张真源还在睡,被子盖到胸口,姿势跟昨晚入睡前一模一样。
宋亚轩侧躺着,脸埋在枕头里。
靠窗那张床——丁程鑫的床——被子掀开着,枕头没了。
刘耀文的床也一样,被子掀开着,拖鞋还在床底下摆得整整齐齐。
马嘉祺站在两张空床之间,眉心跳了一下。

“真源,宋亚轩,起来了。”
张真源翻了个身,眯着眼睛从枕头里抬起头。

“几点了?”

“七点。丁哥和耀文呢?”

“不知道。我睡着的时候他们还在。”
宋亚轩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,头发乱得不成样子。他揉了揉眼睛,声音还带着困意。

“刘耀文的拖鞋还在。人去哪了?”
马嘉祺看着他那张还没睡醒的脸,又看了看张真源同样茫然的表情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出了房间。
走廊里他走了几步,步子比平时快。
一个两个都不在房间—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去了哪里。
丁程鑫昨晚还跟他在周穗宁门口对峙,两人一起被她赶出来,现在倒好,趁他睡着了又溜回去。
他走到周穗宁的单人房门口,门没关严,虚掩着一条缝。
他推开门,先看到沙发上蜷着的丁程鑫,身上盖着周穗宁的白色开衫,腿搭在扶手上,睡得正沉。
再往床上看,刘耀文裹着被子缩在床右边,脸埋在枕头边缘,手伸过了中间那个枕头防线,但人还没完全越过去。
马嘉祺站在门口,目光从沙发上扫到床上,又从床上扫回沙发。
他什么都没说,但腮帮子微微动了一下,是后槽牙在轻轻咬合。
还真一个两个都过来留宿。
丁程鑫昨晚在门口怎么说的——“你太偏心刘耀文了。”现在他自己睡在沙发上,跟她同处一室一整夜,被子盖到天亮。
马嘉祺不想承认自己酸了,但他的眉心跳得比刚才更厉害。
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,他越过沙发上还在睡的丁程鑫和床上还在睡的刘耀文,走到洗手间门口。
门虚掩着,周穗宁站在洗手台前面刷牙,嘴里含着泡沫,马尾扎高了,发尾扫在肩胛骨之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