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刘耀文低头一看,果然那个被他精心摆好的枕头防线此刻已经滑到了床沿边缘,马上就要掉下去了。
他把枕头捞起来重新摆在中间,用力拍了两下。

“我保证不越界,丁哥你回去睡,你们房间两个人都等着你。”

“他们睡着了,你刚才溜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你叫他们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他们不是我。”

“你是挺特别的。”
丁程鑫把开衫盖在身上,侧过身面朝沙发靠背。
周穗宁从门口走进来,把床头灯调到最暗那一档,然后掀开被子躺回床上。
刘耀文看看左边的周穗宁,又看看右边的丁程鑫,嘴巴嘟了嘟。
今晚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,枕头摆在中间,被子一人一半,天亮以后还可以在她这边刷牙。
现在沙发上多了一个“监工”,他的枕头防线也歪了两次,但至少他还在这张床上。
丁程鑫没把他拖回房间,只是让自己睡在沙发上。
她把床头灯调暗的时候看了他一眼。
“快睡”。

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

“明天早上我还能在你这边刷牙吗。”
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,现在睡觉。”

“我问姐又没问你。”
“可以,现在闭嘴。”

刘耀文把被子拉到鼻尖,两只手抓着被头,嘴角翘起来。
他赢了,丁程鑫来了也没把他赶走。沙发虽然被占了,但他的枕头还在中间好好摆着。
他把眼睛闭上,睫毛覆在眼睑上,呼吸慢慢变得又长又慢。
丁程鑫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,沙发确实太短了,他的脚踝搁在扶手上,小腿悬空,不太舒服。
但他不打算抱怨,他把那件白色开衫拉到胸口,闻到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,跟周穗宁平时身上那个味道一样。
刚才在走廊里那股酸溜溜的东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,她说明天跟他一组,他记下了。
现在躺在这个不够长的沙发上,他觉得自己今晚也没有完全输。
然后闭上眼睛,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门缝下面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。
…
周穗宁醒的时候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,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不确定的亮度。
她侧躺着,面朝窗户,右手被什么东西拽住了,温温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刘耀文的手指扣在她食指和中指上,松松的,手心贴着她的手指。他的人还缩在被子里,脸埋在自己的枕头边缘,头发翘成一小撮一小撮的,呼吸又长又慢。
枕头防线还在原位,他没越过去,但手伸过来了。
她轻轻把手从他掌心里往外抽,抽到一半他手指收紧了一下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眉头皱了皱,又松开了。
她拍了拍他的手背,他又嘟囔了一声,这回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,把被子卷走了大半。1
耀文这小模样也太甜啦
周穗宁从床上坐起来,光脚踩在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