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穗宁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,坐直了看着他。
“马嘉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
“你是不是天天在后面观察我!”

马嘉祺看着她,她那双眼睛离他很近,眼尾微微上挑着,瞳孔在床头灯的映照下显得很深。
她歪着头看他的时候,那股天生的清冷感被刚洗完澡的柔软状态中和了不少,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气场。
她本身就带着的一种淡——跟谁都能亲近,但亲近到某个距离之后会自动停住。
就像此刻,她刚才的拥抱把距离拉近了,但他不确定这个距离她能保持多久。

“你今天在侧台看我们了吗?”

“选人的时候。”
“看了,在休息室的监控里看的。”


“你觉得选得怎么样。”
“很对,严浩翔的声线跟那首歌特别搭。”

“他的真假声转换很干净,副歌部分你做主音,效果会很好。”

“贺儿的风格,也很适合那首歌。”

马嘉祺听着她分析,嘴角往上走了一点,她说的每一点都跟他自己想的一致。
她在公司训练的时候给过他很多次这样的意见,每次都说在点子上。

“那我选人没选错。”
“当然没选错。马嘉祺什么时候选错过。”


“那奖励一下。”
“什么奖励?”


“手给我。”
周穗宁把手伸过去。马嘉祺握住她的手,手指扣在她手背上。
她的手比他小一圈,手指修长,指甲修得短短的。
他没有做什么,就是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马哥你今晚有点黏人。”


“就今晚。”
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,不是在撒娇,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允许自己短暂放松的时刻。
他平时在训练室里站在最前面带大家拉伸,在舞台上稳稳地唱完每一句,在录制间隙帮工作人员搬器材。
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很妥当,很少让人看到他自己也有想要被人注意的时候。
但此刻他握着周穗宁的手,觉得自己可以允许自己多坐一会儿。
“对了,你腿酸吗?”

“你今天舞台那个跳跃动作落地的时候我看着都震了一下。”


“还好,我落地的时候膝盖缓冲了一下。”
“我小腿有点酸,今天穿高跟鞋跳了好几段,有一段下地的动作踩得不太稳。”


“哪条腿。”
“两条都酸。”

马嘉祺松开她的手,往床尾挪了一点,他伸出手把她左腿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,手指按在她小腿最紧的那块肌肉上。
她的皮肤比他想象中嫩得多,指腹按上去的时候像碰到了一块刚温好的绸缎,又软又滑。
他的手指僵了一下,心跳快了一拍,然后继续按下去。
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在帮她揉腿。
她今天跳了一整晚,腿酸是正常的,帮她揉一下也没什么。
但他的耳朵尖开始发烫了…

“这里酸吗?”
他的手指在小腿肚上按了一圈,指腹贴着皮肤慢慢打圈。
“对,就是那里,你轻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