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四舍五入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

“就是这么用的,你跟严浩翔住一辈子,那我呢。”
他鼓起腮帮子,嘟着嘴瞪着她。
因为化妆师还按着他的额角,他只能斜着眼睛看人,那点气势打了个折扣。
周穗宁看着他那张还没画完妆的脸,眉毛只画了半截,嘟着嘴,明明生着气又使不上劲。
“好啦,我今晚去问问浩翔。”

“看他同不同意换。”


“他肯定不同意。”

“上次我去你们房间找他换,他不同意。”

“我说你跟我住姐住严浩翔那边,他说不熟才要相处。”

“我说我跟姐认识很久了我跟她住,他说那你也不差这一晚。”

“他就是这样说的,一个字都不差!”

“他都这样说了,这次肯定也不同意。”

“谁都要跟我抢你…!”
他把最后那句话说完之后嘴巴又嘟起来了。
化妆师拿着眉笔无从下手,站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周穗宁把他的手提起来晃了晃,像晃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孩子的手,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跟着晃了两下,力道松了一点。

“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。”
“不同意就再想想办法。”


“想什么办法,他不同意你就不搬了吗。”

“那不行,他不同意你也要搬过来。”

“要不然我就过去,我晚上自己抱被子过去。”

“我就往你们房间中间的地板上一躺,你俩谁下床都能踩到我!”
“然后你就在地板上睡一夜。”


“睡一夜就睡一夜,反正我要跟你住。”

“严浩翔不同意也不行,我先躺,他踩到我就得负责。”
周穗宁看着他这个越说越来劲的架势,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上,掰了两遍,然后握着他的手晃了晃。
她侧过身,化妆师手里的散粉刷停在她耳边。
“刘耀文,你最听话了对不对。”

刘耀文的嘴还嘟着,但嘟的弧度明显浅了。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旁边化妆台上那排粉底液瓶子上,耳尖开始慢慢变红。

“那肯定。”
他把脸转回去对着镜子,但眼睛没有看自己,还是从镜子里看她。
两秒之后他反应过来——又被她绕进去了。
她说“你最听话了对不对”,他说“那肯定”,等于承认自己听话,那听话的人就不能在地板上躺一夜。
他张了张嘴想往回找补,但化妆师已经把眉笔重新按在他眉毛上,说别动,画歪了不负责。
他只好闭了嘴,鼓着腮帮子,牵着周穗宁的手又晃了两下。
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哪样。”


“每次都说我最听话,然后我就不闹了。”

“你就用这招。”
“好用吗。”


“好用。”
他认完这两个字之后,自己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红着耳朵尖说“好用”的样子,又补了一句。

“但我还是要搬,听话归听话,搬宿舍归搬宿舍。”
贺峻霖的声音从背后那排化妆镜传过来。
他的妆已经画完了,刘海被化妆师用夹子别到一边,露出整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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