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“我能出道。”
严浩翔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音量比刚才高了半度,但还是很克制。
“嗯,严浩翔一定能出道。”

周穗宁伸手在他头顶上拍了拍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揉了揉,把他额前的碎发揉乱了。
他抬手想挡,但她的手已经收回去了。

“头发乱了。”
“乱了就乱了,又没人看。”


“你在看。”
“我看怎么啦,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。”

周穗宁笑了起来,她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回去,手指从额头划到太阳穴,动作很轻。
“好啦,把手伸出来。”


“干嘛。”
“伸出来嘛。”

他把手摊开,她用食指在他掌心上画了一个圈,然后在掌心正中间点了一下。
“这个点是你,这个圈是我们七个。”

“我们围成一个圈把你包在中间,你爸在加拿大,他离得很远,够不着你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硬了,变得软软的,声音也放轻了一些。
她的手指还点在他的掌心上,没有拿开。
“你妈和你姐在家守着。”

“明天她们肯定会看。”


“她们很爱我。”
“是吧,你看你后头有多少人。”

“再说了,喜欢你的人那么多,她们从你回来那天就开始等了。”

“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上台,明天你在台上一站。”

“她们会为你骄傲。”

严浩翔看着自己的掌心,她画的那个圈早没痕迹了,但她点的那一下,指尖的温度还留在那里。
“他发的消息你还留着吗。”


“留着。没删。”
“那就留着,等明天公演完你再回他。”


“他不会回我的。”
“他不回是他的事,你发出去就是你的态度。”

“你之前打打删删不敢发,明天过后你就有东西可以发了。”

“你有舞台,有视频,有台下那么多声音。你把这些一起发给他。”

“让他知道你有多棒。”

她又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这次揉得更轻,手指在他的发丝间慢慢梳过去,指尖轻轻碰到他的头皮。
严浩翔没有躲,就低着头让她揉。
“你明天在台上要是紧张了,就往侧台看一眼。我在那边。”


“你会一直在吗。”
“从头到尾,你上去的时候我在,你唱完下来的时候我也在。”


“那你不用管你自己的舞台吗。”
“我的在你后面,我先看完你的。”

他点了点头。
周穗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具体的。
她把明天拆成了一个他可以一步一步走过去的顺序,不是一团遥远的光,是侧幕旁边站着一个人,他偏一下头就能看到。
她从床上站起来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站在他面前。
然后张开手臂,环住了他的肩膀。
她的手臂收得有点紧,手心贴在他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轻轻拍着。
“抱一下。充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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