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.发烧了

他说完之后伸出手，手指碰到了周穗宁的手，碰到之后就握住了。

他的手指是热的，不是正常的热，是那种带着病气的、比体温高出不少的热，像握着一个刚出炉的小面包。

周穗宁没有抽手，反而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，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又贴了贴他的额头。

这次贴的时间比刚才长，确认了那个温度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
她蹲在他床边，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，心里有一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
宋亚轩把目光聚了聚，聚到她的脸上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
他的睫毛很长，平时总是微微垂着。

现在因为发烧，睫毛显得比平时更重了，每一次眨眼都像在用力抬起什么很沉的东西。

宋亚轩想了想，好像在想一个很难的问题，想了两秒之后摇了摇头。

摇完头之后又点了点头，点完头又摇了摇头，最后自己把自己搞糊涂了，皱着眉头说了一句。

周穗宁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心疼了一下，但没有笑他。

她伸出手，手掌贴着他的脸颊，他的脸颊烫烫的，贴在她微凉的手心里。

宋亚轩感觉到她掌心的凉意，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她手心里靠了靠，脸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
宋亚轩又叫了一声，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，但还是哑哑的，带着一种平时不会有的、软绵绵的依赖。

周穗宁看着他靠在自己手心里的样子，心里又软了一下，软得她差点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。

她把手从他脸颊上拿开，拿开的时候宋亚轩的脸微微动了一下，好像不舍得那个温度离开。

她没有犹豫，伸出手臂，把他整个人揽了过来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，一只手搂着他的后背，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脑勺。

宋亚轩靠在她肩膀上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，僵了很短的一瞬，短到几乎察觉不到，然后就彻底软下来了。

软塌塌地贴着她，头埋在她的肩窝里，额头抵着她的脖子，烫烫的额头贴着她微凉的皮肤。

那个温度差让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
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，没有松开，甚至握得更紧了一些，好像怕她会在下一秒消失一样。

周穗宁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，他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，软软的，痒痒的。

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，比平时热，比平时急，但也不算太急，就是那种低烧时特有的、微微加速的呼吸节奏。

周穗宁的声音很轻很轻，轻到像是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宋亚轩的耳朵里。

宋亚轩在她肩膀上点了点头，点完之后又蹭了蹭她的肩窝，声音闷闷地从她的衣服里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