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严浩翔笑得更开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,笑完之后他靠在床头,整个人终于彻底放松了,偏过头看着周穗宁。
周穗宁正把枕头抱在怀里,下巴搁在枕头上,眼睛半眯着,像一只快睡着了的猫。

“穗宁姐。”
“嗯。”


“你明天有空吗?”
“明天要训练,一整天都训练,”

周穗宁说,下巴还搁在枕头上,声音闷闷的。
“怎么了?”


“训练完呢?”
“训练完应该就晚上了吧,”

周穗宁想了想。
“怎么了你要干嘛?”

严浩翔犹豫了一下,手指在被子上蹭了蹭,蹭了两下之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说得很清楚,每个字都咬得稳稳的。

“我想跟你出去玩,就在附近走走,不远的。”
周穗宁把下巴从枕头上抬起来,看了他一眼。
严浩翔看着她的眼睛,没有躲开,没有把目光移走,就那样看着她,嘴角挂着紧张的笑,好像在等一个答案,又怕那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。
“行啊,”

周穗宁说,语气很随意,好像在答应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
“等训练完了有时间就去。”

严浩翔的嘴角往上翘了,翘得比刚才高了很多,高到眼睛都跟着弯了
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,但觉得谢谢太正式了。
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好,”

周穗宁说,笑了一下。
“你等我。”

周穗宁从床上坐起来,把枕头放回床头,转过身看着严浩翔。
“该睡了,”

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严浩翔点了点头,但他没有动,还是靠在床头,好像不太想结束这个时刻。
周穗宁看着他,看了两秒,然后伸出手,手心落在他的头顶上,摸得很轻很慢。
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头顶,温度从手心传过去,传到他头皮上,温温的,刚好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那种温度。
严浩翔整个人僵了一瞬,像被点了穴一样,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,嘴唇微微张着。
那阵僵硬像冰一样慢慢化开了,从头顶开始化,往下化到肩膀,化到手臂,化到手指尖,化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的眼睛眨了一下,又眨了一下,睫毛扇动的时候像蝴蝶翅膀,轻轻的,软软的。
“晚安,严浩翔。”

周穗宁把手收回来,手心从他头顶滑过的时候带起了几根碎发,碎发在灯光下飘了一下,又落回去了。

“晚安,穗宁姐。”
周穗宁从床上下来,光着的脚踩在地毯上,走了两步回到自己的床边,把被子掀开钻了进去。
她侧过身,面对着严浩翔的方向,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,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截肩膀,头发散在枕头上,铺开了一大片。
严浩翔还靠在床头,看着她钻进被子的样子,看了两秒,然后伸手关了床头那盏小夜灯。
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好,躺下来,侧过身,面对着周穗宁的方向。
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的距离,床头柜上放着那个洗漱包,洗漱包的拉链头在微光里闪了一下。
他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看到被子鼓起的一个大概的形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