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气她！

他把脸转回去对着窗户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又低又急。

周穗宁笑了，笑起来的时候眉骨那道清冷的线条会柔和下来，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不好接近。

刘耀文听到她笑了，心里更气了，气她还能笑出来，气她一点都不着急，气她不知道他这一早上是怎么过的。

气她昨天不哄他今天早上不哄他现在才来哄他，气她跟贺峻霖牵着手走路跟贺峻霖说说笑笑跟贺峻霖坐在一起，气她…

他气的每一件事情都跟她有关，但他的每一口气都在见到她坐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散了，散了又不甘心散，拼命地想把那些气拢回来，拢回来又拢不住，拢不住就更气，气自己这么没出息。

刘耀文开口了，声音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赌气的狠劲。

周穗宁挑了一下眉，看着他。

刘耀文被她看得不自在，把脸又往窗户那边转了转，声音放低了一点但还是硬邦邦的：

刘耀文没动。

他的脸对着窗户，但窗户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表情，嘴唇抿着，眉头皱着，眼眶红红的。

那个表情难看极了，难看又可怜，可怜又倔强，倔强又脆弱。

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“你可真没出息”，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贺峻霖从过道那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机票，一边走一边看座位号，走到他们这一排的时候停下来，低头看了一眼周穗宁，又看了一眼刘耀文，又看了一眼周穗宁，笑着说。

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刘耀文正好开口了。

刘耀文的声音不大，但说得很清楚，每个字都咬得很实，像是在跟周穗宁说，又像是在跟贺峻霖说。

贺峻霖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刘耀文，又看了看周穗宁，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，换上了一副不太确定的表情。

他问了一句，

刘耀文没回答，把脸转过去对着窗户，后脑勺对着两个人。

贺峻霖站在那里想了想，然后很认真地说了一句。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，不是在开玩笑，也不是在试探，是真的在认真地提一个解决方案。

因为他听到刘耀文说那句话，他就以为刘耀文真的不想跟周穗宁坐。

那与其让两个人都不舒服，不如换一下座位，大家都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