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丁程鑫收回目光,又捅了刘耀文一下,这次捅得很轻,带着一种“你看你看”的意思。

“又来了一个黏她的,你看贺峻霖那个样子,比你还能说。”
刘耀文把脸从窗户上抬起来了一点,飞快地往前看了一眼,贺峻霖正歪着身子靠在周穗宁肩膀上,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,周穗宁在听他说话,嘴角带着笑,偶尔点一下头。
刘耀文把那一眼收回来,把脸重新贴回窗户上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比刚才更闷了。
“他不是黏她,他就是太久没见了,话多。”


“哦,太久没见了话多,”
丁程鑫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笑。

“那之前是谁说的‘她应该只偏心我’?现在来了个更能说的,你就不怕她偏心别人了?”
刘耀文猛地转过脸来,这次转了大半张脸,眉毛拧在一起,嘴唇抿了一下又张开。
“丁哥你别说了行不行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急,带着一种“我真的不想聊这个”的烦躁和“你再说我就要哭了”的委屈混在一起的东西。
他说完之后又把脸转回去了,这次转回去的时候动作很大,把后脑勺对着丁程鑫,对着整个车厢,对着所有人。
丁程鑫看着他后脑勺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,叹了口气,没再说了。
他知道刘耀文的脾气,说到这个程度就够了,再说下去这孩子真的要哭了,在车上哭了一车人看着,丢脸丢到韩国去。
他靠在椅背上,把手臂搭在刘耀文肩膀上,轻轻拍了两下,然后就没动了。
严浩翔坐在中间,抱着书包,安静地听着旁边丁程鑫和刘耀文的小声对话,他听不太清具体说了什么,但听得出来刘耀文的语气不太好,丁程鑫在哄他。
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书包,手指在书包拉链上摸来摸去。
张真源靠在窗边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,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,但眼皮偶尔会动一下,像是在听什么。
前面,贺峻霖还在说。

“姐你知道吗,我昨天晚上还特意去剪了个头发,”
贺峻霖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,把刘海往上撩起来又放下来。

“结果剪毁了,我跟理发师说修一点点,他给我咔嚓一刀下去,你看你看,这边短了一截。”
他把头歪过来,把头发凑到周穗宁面前让她看,周穗宁看了一眼。
“还好。”

贺峻霖瞪大眼睛。

“还好?这叫还好?这边明显比这边短你看不出来吗?你是不是没戴隐形眼镜?”
“我没戴隐形眼镜。”


“你看你看我就知道。”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递给她,你自己看你自己看。
周穗宁没接手机,把他按回座位上去了。
贺峻霖被按回去之后消停了大概两秒钟,然后又开始说。

“姐你还记得吗,以前我们一起训练的时候,你每次都练到最晚,我有一次陪你练到晚上十一点多,我妈打电话来骂了我一顿,说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