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紧张

大巴车停在门口，车门敞着，发动机突突地响，空调吹出来的冷气从车门里往外冒，在早晨的阳光下变成一股看得见的白雾。

贺峻霖松开周穗宁的手，三步并两步蹿上了车，他在最后一排前面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来。

然后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了一眼，看到周穗宁还站在车下面，赶紧把车窗推上去，探出半个脑袋喊。

喊完之后又把脑袋缩回去，两只手拍着旁边的座位垫子，拍得砰砰响。

周穗宁本来打算去最后一排的，她看到刘耀文一个人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，肩膀缩着，脸朝着窗外，后脑勺对着所有人。

她从上车之前就注意到他了。

他从录制厅出来就一直走在最前面，上车的时候也是第一个蹿上来的。

她站在车下往车里看了一眼，看到他一上车就直奔最后一排，把自己塞进靠窗的角落里，连安全带都没系，就那样靠着窗户，一动不动。

她心里想的是，等一下上去，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来，也不用说什么重话。

她就坐他旁边，他那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只要她在他旁边坐着，过不了十分钟他就会自己把脸转过来，嘟嘟囔囔地跟她说话，跟以前每一次一样。

但她刚迈上车门的台阶，贺峻霖的声音就从车厢里炸开了。

她抬头看过去，贺峻霖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，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
一只手指着旁边的空位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整张脸都在说“你快过来你快过来”。

她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最后一排，刘耀文的后脑勺还是朝着窗户，连动都没动一下，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。

她犹豫了大概半秒钟，然后走过去，在贺峻霖旁边坐下来了。

贺峻霖在她坐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，往靠背上一倒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然后侧过身来，把一条腿盘在座位上，整个人对着她，嘴巴张开了就没合上过。

贺峻霖歪着头看她，目光从她脸上转到肩膀上又转回来。

他把手伸出来给她看，手掌摊开，五个手指微微张着。

周穗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，抖倒是没怎么抖，但手指尖确实有一点不太明显的颤，像是紧张的后劲还没完全过去。她拍了一下他的手心。

贺峻霖把手收回去，两只手搓了搓，然后又开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