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太黏你了

宋亚轩站在马嘉祺旁边，他没有参与任何对话，也没有看向任何正在说话的人。

他的目光在地板上停了一会儿，又移到墙壁上贴着的消防疏散图上停了一会儿。

最后慢慢地、装作不经意地往周穗宁的方向挪过去。

那个挪动的过程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
目光从消防图移到墙面，从墙面移到地面，从地面再抬起来的时候刚好落在周穗宁靠墙的身影上。

整个过程花了大概五六秒，自然得像是只是在随便看风景。

可他移过去之后目光就停住了，没有再往别处看。

周穗宁低着头在弄鞋带，没注意到。

马嘉祺注意到了，他站在周穗宁左边，吉他从背上取下来靠在自己腿边，琴盒的底部抵着地板。

他一只手搭在琴盒的把手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把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
他顺着宋亚轩的目光看过去，看到周穗宁低着的头顶，又侧过头看着周穗宁的侧脸，停了两秒，开口了。

马嘉祺“你跟刘耀文吵架了？”

周穗宁抬起头来看他，嘴角往上走了一点。

那个笑算不上是笑，更像是听到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时用来缓冲一下的表情动作。

周穗宁“算不上，”

她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调，下巴微微抬了抬，往刘耀文那间紧闭的房门方向点了一下。

周穗宁“刘耀文现在叛逆期，爱闹脾气。”

马嘉祺的手指在琴盒把手上停了一下，又继续敲。

马嘉祺“因为什么？”

他问，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，但他的身体微微往周穗宁那边侧了一点，幅度很小，小到如果不是在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。

周穗宁想了想，歪了一下头，发尾从肩膀滑到后背。

周穗宁“我也想知道因为什么，”

她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意思。

周穗宁“大概是因为我多看了几眼严浩翔？或者是跟张真源多说了两句话？”

周穗宁“他这个年纪的小孩，什么都能吃醋。”

马嘉祺没有马上接话。

他低下头去看自己搭在琴盒把手上的手，看了两秒，然后把头抬起来，慢条斯理地说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的事情。

马嘉祺“你跟他关系太好了，”

他说，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，每个字之间都留着很短的间隙，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斟酌用词。

马嘉祺“不只是跟他，你跟所有人关系都好，但你对刘耀文太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，手指在琴盒把手上敲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。

马嘉祺“太顺着了。”

马嘉祺“他黏你你就让他黏，他靠着你你就让他靠着，他闹脾气你就去哄他。”

马嘉祺“你对他好得太多，对别人就会不够。”

周穗宁侧过头看着他，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挂着，但眼睛里多了一点认真。

她没有打断他，让他继续说。

马嘉祺“亚轩也想跟你说话，”

马嘉祺的声音放得更低了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，他的目光从对面的墙上收回来，落在周穗宁的脸上，又很快移开，移到自己鞋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