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泠把最后一只蒸饺吃完,拿起手机给钎城发了条消息:【谢谢。好吃。】
钎城那边过了十几秒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然后回:【不用谢。明天我买早餐,你的那份我一起带了。】
裴泠:【你别破费啊。】
钎城:【训练赛你C了三局,请你吃顿早餐应该的。】
裴泠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。
钎城说话总是这样,把所有的好意都包装成一种“理所应当”的交易,你打得好,所以我请你吃东西;你帮我赢了比赛,所以我照顾你一下,但裴泠知道,钎城在给他带蒸饺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自己训练赛会C成什么样。
下午坐沙发上的时候,钎城说“我不太会笑”,那会儿裴泠没接话。
但现在他突然很想告诉钎城,你不用笑,你光是做这些事就够了。
他最终没有发过去。
有些话说出口就没那个味道了。
晚上十一点,裴泠补了四局rank,两胜两负。
输的两局一局是被对面打野针对爆了,一局是队友线上崩得太快他救不回来。
他切出来看了看自己的战绩,整体胜率还行,但那个输了的数据像根小刺扎在眼皮底下。
他正准备再开一局,椅子忽然被轻轻踢了一下。
他回头,钎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。“输了?”
“嗯。”裴泠抿了抿嘴,“有一局对面打野住了中路三分钟,我们打野没来帮。”
“rank就这样。”钎城说,“习惯就好。”
裴泠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已经悬在“开始排位”按钮上了。
钎城又说:“你刚才那局火舞,中期有一波在河道被对面三个人蹲,你交了闪现逃掉,但其实那波可以反打的。”
裴泠愣了一下:“他们三个人,我经济落后五百,怎么反打?”
“你有红buff。”钎城说,“你看回放,对面打野位置其实在墙另一边,那个草丛里只有辅助和中单两个人。你二技能扇子先丢减速,一技能踢上去接大招,对面中单肯定先死,辅助半血以下没有输出。打完你再翻墙走,打野根本追不上。”
裴泠脑子转了转,然后打开回放拖到那波团战。
钎城说得没错,他的视角里三个人进草把他逼出闪现,但实际上对面打野被卡在墙外,进来的只有两个。
他当时心里慌了,第一反应是跑,根本没来得及分析对面的站位分布。
“对,这波确实应该打的。”裴泠说,“我看到了两个人头,下意识就觉得打不了。”
“冠军中单也是人。”钎城声音很平,“都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。但你的操作足够支撑你打回来,所以下次别跑。”
裴泠转过头看他。
钎城就站在他椅子侧后方,屏幕的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明明暗暗。他脸上的表情很淡,但眼神认真,不像是在说游戏,或者说,不止是说游戏。
“钎城哥,”裴泠说,“你在DYG之前……在TTG的时候,是队里年纪最大的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