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.哭了我不会哄【会员加更1】

“Cat前辈，”裴泠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我……”1

“你不用说你是或者不是，”Cat打断了他，语气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知道了。不是猜，是知道。”

裴泠抬起头，对上Cat的目光。

Cat的眼神很复杂，里面有审视，有确认，还有一种裴泠看不太懂的东西，像是在看着一个他期待了很久、终于出现在面前的人。

“但我说过，你的问题不是‘你有什么事’，而是‘你想不想让我们知道’，”Cat合上文件夹，把它放回桌上，“现在你知道了我知道你的事，但知道和说出去是两回事。”

裴泠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。

他从穿进这个世界到现在，不到一周的时间，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地藏着自己的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应付每一个试探，生怕暴露。

可现在Cat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告诉他:藏不住了，但没关系，我替你保密。

“为什么？”裴泠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保密？”

Cat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手，跟上次在走廊里那样轻轻拨开裴泠额前的碎发，指腹擦过他的眉心。

但这次的触碰比上次更慢。

他是在确认某个答案。

“因为你值得，”Cat说，声音低低的，“不是因为你是Z，是因为你是裴泠。”

裴泠的睫毛颤了一下，浅棕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“别哭，”Cat收回手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，“哭了我不会哄。”

裴泠吸了吸鼻子，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，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他的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，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，虎牙露出来，笑容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“谢谢Cat哥。”他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Cat看着他的笑容，忽然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裴泠拉开了百叶窗。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，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
“去吃饭吧，”Cat的声音从阳光里传过来，“吃完饭下午还有训练赛。”

裴泠站起来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
“Cat哥，”他背对着Cat，声音不大，“你的判断……是对的。”

Cat没有转身。

裴泠推门出去了。
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怕惊扰什么。

Cat慢慢转过身来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找到一诺的聊天框。上面是他昨晚发给一诺的一条消息——“我有九成把握，裴泠就是Z。”

一诺回复的是：“另外一成呢？”

Cat想了想，把前面那条消息撤回了，重新发了一条：十成。2
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
嘴角弯起的弧度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。

——

裴泠从Cat房间出来的时候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
他低着头走在走廊里，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Cat说的那些话，“你就是Z吧”、“我替你保密”、“因为你是裴泠”。每一句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心里那片原本平静的湖面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，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
他加快脚步想回宿舍洗把脸，在走廊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