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五百三十六两?你怎么不去抢?”宋母被打的一踉跄,掉了颗门牙,说话都漏风:“你有什么凭证啊空口白牙的就污蔑我们母子,老赖的事儿我们可做不出来!”
喻笙鸣二话不说,掏出欠条,全方位无死角的向围观群众展示,宋家大婚,不能说是万人空巷吧,却也比肩接踵。
按照樊家父母的心性,本是没有欠条的,在二老看来,喻笙鸣今日这一出是挟恩图报,但很可笑不是吗?我可以帮衬你助你登天梯,但是你不能反过来踩我的脸。
宋母一下子抢过来仔细辨认:“怎么可能?一定是假的。”
不过,宋母的确是对的,在她和宋砚的认知里,的确没签什么欠条,这东西樊长玉做不到,她喻笙鸣还做不到吗?
新科状元的考卷会公开展示,宋砚写的一手好毛笔字,喻笙鸣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字体,但不妨碍她会模仿。
况且,就算宋砚母子一口咬定这是假的,但这也是事实。
宋砚母子恩将仇报会刻在每个人的印象里。
宋砚家穷,娶了亲也不能否认他穷的事实,新娘子看他一表人才,状元及第,便没有要聘礼,但是彩礼可是一分都没少。
宋砚看着两袖清风,竹兰君子,也是在意自己名声的。
“我娘子性贤惠,便从这嫁妆里取出五百三十六两与你断了这官司。”
呵,给人戴上高帽子的同时还将樊长玉骂了进去。樊长玉是不贤惠,但他是不是忘了,樊长玉一把杀猪刀舞的虎虎生辉,但凡他说错一句话,舌头都能给你割了。
“我不贤惠——”
勿的,一道嘹亮的女声气沉丹田,一人掀开花轿,掀开头巾,露出的是一双丹凤三角眼,两弯柳叶吊梢眉,身量苗条,体格风骚。粉面含春威不露,丹唇未启笑先闻(王熙凤原型)。
她走到喻笙鸣身旁:“姑娘,这事儿我听明白了,是姓宋的忘恩负义,我父亲也是瞎了眼看上了他,多谢姑娘告诉我他不是良配,今日我王凤这婚——不结了!宋砚也休想动我嫁妆一分。”
宋母急了,想要来拉扯王凤:“哎呦我的儿媳啊,你可不能听外人胡说!”
可王凤是个强势的:“所有人!原路返回,嫁妆里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,让街坊们看了笑话是我王家的不是,但席面已经摆好,大家若是赏脸,还可以来。”
说罢,不顾宋母三请四拦的头也不回就走了。
宋母推搡樊长玉:“这下,你满意了吧?我就知道你对我儿子贼心不死。”
喻笙鸣摇头且伸手。
宋砚长得的确面容姣好,可她喻笙鸣并非急色之人。
宋母瞪着喻笙鸣伸出来的手,她儿子虽已中举,但还未有俸禄,身上穿的杭缎,头上戴的簪花,不过是夫人们之间的巴结孝敬,算是提前投资了。
真真的五百三十六两白银,宋砚是拿不出的。
宋母还想挣扎:“你这小姑娘家如此较真是嫁不出去的。”
喻笙鸣亮出了杀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