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严茉沫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
到底偷走了属于她的多少东西?
不甘、嫉妒、怨恨、委屈,密密麻麻缠满心头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江渔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,指尖泛白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
她恨透了这种区别对待。
恨透了贺峻霖的偏心。
恨透了严茉沫凭空抢占一切、夺走本该属于她的关注与机缘。
可几秒之后,她硬生生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阴鸷与恨意。
她隔着一段夜色,轻声回头唤他,语气软糯无害,听不出半分怨怼:

哥,不走吗?夜里风太大,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安全。
看似贴心关心,心底早已恨意生根。
她面上笑着等他,心底却冰冷发狠。
贺峻霖今日所有的偏袒、所有的疏离、所有的胳膊肘往外拐——
她全都记着。
来日方长。
这笔账,她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,全部讨回来。
夜色静得压抑。
贺峻霖站在原地,望着江渔故作温顺的侧脸,眼底掠过一层深沉的犹豫。
他不是看不出表妹心底藏着的戾气与不甘,也清楚此刻单独同行只会徒增尴尬与试探。
可终究是血亲,深夜荒地留她一人在前,不合情理,也太过不妥。
短暂迟疑过后,贺峻霖压下心底的隔阂与顾虑,抬步跟了上去。
他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,既维持着表哥的分寸,又始终带着无法消解的疏离。
两人并肩走在回居住区的夜路上,一路无人说话。
晚风沙沙掠过路边杂草,整条道安静得只剩两道重叠的脚步声。
江渔一直沉默着,没有再提土地异象,没有再追问深夜的秘密。
可心底积攒的猜忌、不甘、怨怼,早已盘旋许久。
走至路灯昏暗的中段路段,四下无人,她终于缓缓侧过头,目光直直落在身侧的贺峻霖脸上。
语气很轻,却带着一针见血的笃定与探究,打破了一路死寂:

哥。

你是不是……喜欢严茉沫?
问题直白、突兀、毫无铺垫。
这一句话,像骤然刺破夜色的利刃。
干净、直白、不留余地。
贺峻霖整个人脚步微顿,心头猛地一跳。
那是连他自己都一直在下意识压制、刻意回避、不敢细想的心思,此刻被江渔一语道破,赤裸裸摊在月光下。
心底藏了太久的隐秘,骤然被戳穿,让他难得的乱了分寸。
他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平日温和大方的模样,可耳尖却不受控地悄悄发热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,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。
他偏过头,避开江渔直直审视的目光,声音比平时略轻几分,带着刻意的平静:

你乱说什么。

我和她只是基地同伴、普通朋友。
贺峻霖语速平稳,听似坦然,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句否认有多心虚。
他对严茉沫的维护、遮掩、破例、私下的惦念,早就远超普通朋友的分寸。
只是他一直用“温柔善良、待人周全”当外壳,骗所有人,也骗自己。1
本来想看一章就睡,结果还是不够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