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茉沫指尖轻轻抚过餐盒边缘,看着他紧绷又安静的模样,轻声开口,语气分寸刚好,温柔又平和:

快吃吧,放久了真的要凉透了。
不翻旧账,不怪他胡闹,也不刻意亲昵。
恰到好处的包容,恰到好处的温柔。
果然,听见这话,马嘉祺浑身紧绷的线条悄悄松弛下来,眼底的不安慢慢褪去,只剩下温顺的执拗。
肩头的小文系统光屏微微闪烁,清清楚楚看着宿主精准的控场——对付马嘉祺,她永远拿捏得刚刚好,半步不差,从不出错。
暖黄的灯光落下来,清晰照亮了床头柜上的餐盒。
马嘉祺目光落上去,一眼就看见盒子里只剩一半的吃食,眉眼瞬间微蹙,骨子里的傲娇劲儿立马翻了上来。
他偏过头,语气带着几分清高的别扭,故作嫌弃:

剩下的?别人吃过的,我不吃。
他向来矜贵傲气,最不肯碰旁人剩下的东西,哪怕是末世物资紧缺,这点骨子里的体面和执拗也改不掉。
严茉沫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模样,心底无奈又好笑,慢悠悠开口拆穿他:

没人吃过别人的,这是我吃剩的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床上的人明显一僵。
漆黑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,心底那点刻意的嫌弃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。
是她吃过的。
是严茉沫亲口吃过、特意留给他的一半。
可傲娇的面子挂不住,他不肯立刻表露欣喜,硬生生压住眼底的光亮,重新端起那副矜贵冷淡的模样,故作勉为其难。
他慢吞吞抬手拿过餐盒,语气淡得装出几分随意,仿佛只是将就妥协:

……那勉强吃点吧。
一副自己极其金贵、屈尊降贵才愿意入口的模样。
可垂落的眼睫、微微翘起的唇角,还有指尖小心翼翼捧着餐盒的小动作,尽数出卖了他。
严茉沫静静站在一旁看着,心知他口是心非的别扭性子,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。
肩头的小文系统光屏闪了闪,精准吐槽:嘴硬第一名,心里早就乐开花了。
马嘉祺低头,小口抿着食物,吃得格外认真细碎。明明是普通的末世简餐,落在他手里,却像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。
食物入口温温软软,驱散了他大半晚的空腹寒凉。
明明吃得心底熨帖无比,马嘉祺面上依旧端着矜贵冷淡的模样,慢条斯理地咀嚼着,半点不肯露出急切欢喜的样子。
可吃着吃着,心底藏不住的酸涩醋意还是悄悄冒了头。
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餐盒上,语气漫不经心,却字字带着试探:

这食物,是谁给你的?
他心里早有预感,却非要亲口问出来。
严茉沫站在床边,看着他假装随意、实则满心在意的模样,一眼看穿他心底的小九九,淡淡如实回道:

宋亚轩留给我的。
话音刚落,马嘉祺咀嚼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他心口瞬间又闷了几分,舌尖尝到的暖意都掺上了一点涩味。
是别人捧给她的心意,最后被她分出一半,辗转送到了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