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浑身一僵,瞳孔地震,整个人猛地弓成一只虾米,踉跄着连连后退,双手下意识死死护住下身。
那股藤蔓毒带来的、席卷全身的燥热疯欲,瞬间被极致的疼痛全盘清空,直接从「疯批占有欲爆棚」断崖式下跌成「原地痛到自闭」。
昏暗山洞鸦雀无声。
只剩他细碎又憋屈的抽气声。
严茉沫站在原地,眼眶还红红的、带着没散尽的柔弱水汽,身子微微发颤,却叉着腰,眼神又冷又凶,脆生生怼了一句:

流氓!
此刻的马嘉祺,彻底没了半点高阶异能大佬的压迫感。
什么双重贪念、什么宿命失控、什么势在必得的占有,全没了。
他现在只有彻骨的痛、发烫的半边脸,和满脑子的「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干了啥」。
毒素还在经脉里隐隐作乱,可身体的剧痛实在太真实,硬生生把他仅剩的疯批理智彻底拽回现实。
他真的悔。
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本来是绝境救赎、宿命羁绊的深情剧本,被他硬生生玩成了当众耍流氓、被当场反杀的大型社死现场。
他垂着手,僵在原地,又痛又懵又愧疚,看着眼前又怕又凶、倔强炸毛的小姑娘,连抬头的底气都没了。
山洞之内鸦雀无声。
马嘉祺佝偻着身躯,疼得浑身微微发抖,一张脸上满是懊恼窘迫,一副悔得肠子都青了的神态。
严茉沫远远退到岩壁边上,背脊紧紧贴住冰凉石壁,满心戒备地望着他。
她不清楚什么藤蔓毒素,完全不知道他身体正受外物侵扰。
在她眼中,眼前这人刚刚还妄图对她动手动脚,此刻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,在她看来不过是图谋落空之后的故作姿态。
就算他是书中男主又怎样,想借着神志不清的由头占她的便宜,门都没有。
她抿紧嘴唇,没有开口斥责,也没有质问半句。只是眼底还漾着一丝受惊后的柔弱水光,眼神却死死锁着马嘉祺,浑身绷得紧紧的,时刻提防着他再扑上来。
马嘉祺疼得嘶嘶抽气,体内躁动的欲望被剧痛压制下去大半。他心里又愧又乱,满心都是方才的荒唐举动,可严茉沫压根读不懂他这份悔恨。
她只单纯认定,这人就是未遂之后装出这副可怜模样。
他想开口解释,可刚一动,钻心的痛感又席卷上来,话卡在喉咙,只能狼狈地闷哼一声。
严茉沫见他身子一动,当即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,拳头悄悄攥起,做好了再次反击的准备。
马嘉祺身子微微一晃,肢体艰难地往侧面挪了挪。
他并不是想要朝严茉沫逼近,仅仅是想蜷起身子换一个稍微好受一点的姿势。
方才严茉沫那一脚完全下了死手,力道重得吓人,此刻那一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钝痛,痛得他几乎头皮发麻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一阵阵虚汗瞬间冒遍后背,简直有种痛到快要升天的错觉。
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牙关咬得死紧,闷哼不受控制从喉咙溢出来,腰腹下意识弓起,整个人狼狈地半蜷在冰冷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