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从她深陷执念、偏执贪念开始,从她放不下心动、输不起偏爱开始,一切就彻底变了。
她的心一寸寸偏航,一次次被不甘与嫉妒啃噬,纯粹褪去,戾气滋生。
那萦绕在她身侧、越来越厚重的漆黑雾气,就是她彻底变质的证明。
昔日那个近乎完美的江渔早已消失殆尽。
刘耀文眼眸澄澈又漠然,静静俯瞰着眼前彻底沉沦的人。
他依旧看着一切,不言、不动、不干预。
只是心底那份最初的认定,早已随着她的黑化,悄无声息,彻底落空。
半空中的刘耀文目光淡淡扫过被黑气裹住的江渔,神情依旧疏离。
曾几何时,心性澄澈、行事磊落的她,有着旁人难及的气场与聪慧,是他暗自认定、最为契合的人选,一身锋芒恰到好处,堪称无可替代。
只是时移世易,人心终究抵不过贪念与妒火。
如今戾气缠身,心绪被杂念牢牢桎梏,昔日的光彩已然蒙尘。
过往的种种再好,也终究是翻篇的旧景。他静静伫立,眼底不起半点波澜,再无半分往日的期许。
刘耀文收回目光,不再理会身后被黑气缠绕的江渔。
思绪顺势落到连日昏睡的严茉沫身上,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起伏。
他身形一转,无声飘向对方的卧室,抵达时恰逢张真源提着水桶外出换水,屋内空无一人。
他静静悬在床畔,视线落在沉睡的少女脸上,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冷淡。
于他而言,严茉沫从来算不上需要挂心的人,不过是这盘棋局里一枚作用特殊的棋子罢了。
他冷眼打量片刻,没有多余情绪,只是默默守在一旁,静观其变。
刘耀文悬在床前,目光沉沉扫过昏睡的严茉沫。
他神识一扫,便清晰察觉到少女体内魂魄残缺大半,生机虽在,魂体却明显亏虚,像是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大部分。
他视线缓缓下移,定格在她指尖那枚莹润的宝石戒指上,眸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魂体去向已然明了。无需深究追问,这枚藏着残魂与特殊空间的戒指,便是答案。
他神色依旧漠然,静静注视着戒指流转的微光,心中将这一环变故默默记在棋局之中,自始至终不见半分动容。
刘耀文的视线在戒指与少女脸庞间来回流转,面上依旧是一片漠然。
他本就无意插手此间纠葛,任由一切顺着轨迹自行发展。
在他看来,严茉沫行事向来缺少分寸,被困在戒指空间里数日不肯出来,想来是心底当真牵念着里面的丁程鑫。
可这份牵挂又显得格外讽刺。
昔日为了当这个女主角,亲自杀了丁程鑫,如今深陷其中、迟迟不愿抽身的,也还是她。
矛盾的心思,摇摆的态度,都被他尽收眼底。
他淡淡瞥了眼沉睡的人,未做半分停留,只将这份复杂的纠葛视作棋局里又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透明空灵的身形悬于床幔之上,刘耀文眼底始终覆着一层亘古不变的冰冷漠然,无喜无悲,亦无半分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