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自盘算,丁程鑫清楚她血液的秘密,从前也是靠她的血突破异能,如今被困戒指神魂亏损,唯有日日少量供血,循序渐进才行。
一次少量滴血,既不会过度损耗自己,也能慢慢帮戒中人调养神魂。
一边还要分出部分鲜血混野草给张真源治伤,两边兼顾之下,她得把控好用血量。
窗外暮色慢慢沉落,严茉沫望着沉寂的宝石,心头五味杂陈。
终究是她亏欠在先,连续几日偷偷滴血喂养,是她该偿还的亏欠。
只等日后丁程鑫慢慢恢复,至于之后会生出什么变故,她暂时不愿多想。
……
接连几日,严茉沫每日趁着进山采草的空档,悄悄挤出少许鲜血滴在祖传戒指上,定量供给戒中丁程鑫调养神魂。可几日下来,丁程鑫依旧深陷沉睡,再没有半点暖意从戒指里漫出裹住她。
往日有戒中人残存的神魂暖意萦绕周身,纵使深山入夜寒凉,她也不惧冷风,如今那层暖意彻底消散,山中入夜霜气刺骨。
小屋被褥单薄,而且就只有一张,斟酌再三,她只得挪去和养伤的张真源同睡一张木床。
顾及张真源胳膊伤口不能磕碰,她刻意蜷缩在床边极小一块角落,身子尽量贴紧床沿,大半躯体悬在外边,处处留意不碰到他受伤的手臂。
她的血治百伤,其实只要药量多一点,抹上去就没过多久就好了,但为了让他不怀疑,她还是一天天的给他而已。
夜色幽深,深山密林间一道虚影轻飘飘落地,是四处寻来的刘耀文。
他循着气息寻到这间临时落脚的木屋,透过破旧窗缝一眼便看清屋内景象:两人同卧一床,严茉沫拘谨缩在边角。
刘耀文眉眼淡淡,半点波澜不起,倚在屋外老树旁,摆出一副事不关己、高高挂起的闲散模样。
他既不上前打搅,也不探问缘由,冷眼旁观屋内动静,仿佛眼前所见之事与自己没有半分牵扯。
严茉沫尚且不知屋外有人窥看,蜷缩着身子抵御夜里的寒气,指尖下意识蹭了蹭手上毫无动静的宝石戒指,心里还在惦记着次日照旧要进山滴血,慢慢弥补亏欠。
屋外夜风呜咽,刘耀文斜倚老树,一身与生俱来的孤傲凛冽,周身气场自带位面主宰的压迫感,方才漫不经心瞥向窗内的视线,在落在严茉沫指间戒指的刹那,骤然凝住。
他本是执掌这片异世界的主宰,心性高傲狂妄,世间万事素来难入他眼底,方才瞧见屋内两人同榻而眠,只觉琐碎闲事不值分心,一副冷眼漠视、万事与我无关的漠然神态。
可那枚古朴宝石戒指里逸散出的微弱气息,却让他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底泛起一缕探究。
此前一桩怪事萦绕心头许久:他早早看中、预备随手炼化进补的高阶晶核莫名凭空消散,没有半点被外力掠夺的痕迹。
他亲自赶赴丁程鑫常年栖身的古堡,偌大古堡荒芜空寂,寻不到丁程鑫半缕神魂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