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冒这个险

他太温柔了，温柔得像一张柔软细密的网，悄无声息将她层层包裹，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，放弃所有挣扎。

若是没有刘耀文的提点，若是她再糊涂一点，方才那一场亲昵过后，她恐怕真的会彻底沦陷，忘了自己步步伪装的目的，忘了自己潜伏在他身边，唯一的使命就是制衡、反击、伺机而动。

严茉沫缓缓闭上眼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
她差一点就输了。

差一点就败给了丁程鑫毫无底线的偏爱，败给了这乱世里难得的温柔温情。

假意逢迎久了，连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，哪些是伪装的顺从，哪些是心底滋生的真实悸动。

方才被他亲吻、被他触碰、被他温柔安抚的瞬间，她是真的动了心，真的放下了所有戒备，短暂地贪恋过这份安稳。

太可怕了。

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心底发寒。

一旦她对丁程鑫生出真心，所有的筹谋都会化为泡影，她会彻底沦为被动，任人拿捏，最终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
她不能心软，更不能动情。

丁程鑫的包容从不是救赎，是最致命的陷阱。他的温柔带着极强的占有欲，他的纵容是笃定她逃不掉的底气。

他可以原谅她一时的过错，可以包容她所有的疏离，不过是因为他势在必得，笃定自己能慢慢收服她，让她彻底归属。

良久，严茉沫缓缓松开手，眼底所有的羞怯与慌乱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又冰冷的澄澈。

她抬手抚平微乱的衣襟，将方才所有的心动与沉沦，狠狠压进心底最深处，死死封存。

今晚的失态是意外，仅此一次，绝无下次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沉沉的夜色，暗自告诫自己。

无论往后他有多温柔、多纵容，她都必须时刻清醒，步步谨慎。

这场博弈，她只能赢，不能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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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沉沉，张真源静立在古堡外围的暗影里，目光落在近处的楼宇间，不敢贸然靠近。

方才他看得真切，是马嘉祺提前放出了烟雾弹。

灰白的烟雾骤然腾起，很快弥漫在楼层之间，屋内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，误以为外头有外人闯入，接连推开门朝外张望搜查。

张真源心头一紧，立刻蜷起身子，飞快躲进墙体的凹陷处，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。

万幸他动作够快，堪堪避开了一道道扫来的视线，没有暴露行踪。

他暗自捏了把冷汗，心有余悸。这座古堡由丧尸盘踞，内里危机四伏，守卫更是严密得滴水不漏。

倘若刚才被当场擒住，一旦被带入建筑深处，周遭全是嗜血的丧尸，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，这份险他万万不敢去冒。

喧嚣渐渐散去，涌出的人也陆续退回屋内，四周重归寂静。张真源依旧没有挪动脚步，依旧守在这片阴影之中。

他清楚自己无法窥探到房间深处的景象，也无从知晓里面发生的一切，但他打定了主意就此蹲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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