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简单单三个字,轻飘飘落进严茉沫耳中,却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一颤,心底的慌乱愈发汹涌。
她死死攥着身侧的衣角,指尖泛白,长长的睫毛死死低垂,不敢抬眼对上他太过深情的眼眸。
那双眼太干净,太温柔,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偏爱,每一次凝望,都在不动声色地瓦解她所有的防备。
刘耀文的告诫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,像一盆冷水,时刻提醒着她暗藏的目的。
她是来制衡他、算计他的,是行走在他身边最危险的棋子,绝不能对他动半分真心。
方才短暂的沉沦已是大忌,若是再沉溺在这份温柔里,最终万劫不复的只会是她自己。
可身体的悸动骗不了人,残留的吻意还黏在唇瓣,滚烫的温度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分明是清醒的,理智在疯狂拉扯,可心底的贪恋却在悄悄滋生,让她进退两难。
见她始终垂首沉默,耳根红透,一副手足无措的乖巧模样,丁程鑫低低轻笑了一声。
笑意温润,落在寂静的空气里,格外治愈。
他微微俯身,微微拉近两人的距离,呼吸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廓,语气带着纵容的温柔,带着笃定的了然:

刚刚不是很乖?怎么现在,反倒害羞了?
刻意放缓的语调带着浅浅的暧昧,精准戳中她所有的窘迫。
严茉沫浑身一僵,心口骤然一紧,慌乱几乎要将她吞噬。她猛地偏过头,错开他的视线,刻意绷紧了脸上的神情,试图用冰冷的伪装掩盖心底的兵荒马乱。
她必须冷漠,必须疏离。
哪怕心跳如擂鼓,哪怕贪恋这份温柔,也必须斩断所有念想。

没有。
她的声音细细浅浅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,故作平静,却漏洞百出。
丁程鑫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样子,眼底的宠溺愈发浓重。
他何其通透,怎会看不出她的挣扎?看得出她刻意的疏离,看得出她拼命克制的心动,看得出她小心翼翼竖起的防备。
但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耐心,慢慢来。
他愿意一点点融化她所有的伪装,拆掉她所有的防备,让这个口是心非、明明心动却拼命躲闪的小姑娘,彻底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,再也逃不开。
他直起身,不再刻意逗弄窘迫的她,只是目光温柔地缱绻在她身上,轻声妥协:

好,不闹你了。
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早已将她慌乱羞怯的模样,尽数珍藏,分毫未漏。
丁程鑫抬起骨节分明的手,动作轻柔至极,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,带着独有的、温和的触感,安抚着她慌乱紧绷的情绪。
暧昧的喧嚣尽数褪去,他的嗓音温润平和,褪去了方才的缱绻戏谑,只剩妥帖的温柔:

早点休息。
他垂眸扫过满目狼藉的房间。方才几番拉扯缠斗,桌椅倾倒,墙面裂痕交错,满地碎屑狼藉,这间卧房早已被破坏得彻底,根本没法安稳休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