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茉沫澄澈又满是探究的目光凝着他,这般执拗的模样,让本就冷沉的刘耀文心底滋生出几分不耐。
他眉峰微蹙,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厌躁,周身的寒气又沉了几分。
他从来懒得解释多余的琐事,更不愿对着一个外来者耗费半分口舌。
若非局势所迫,走投无路,他断然不会做出替换棋子的决定。
江渔本是这个世界既定的天命女主,身负特殊气运,是最契合诛杀丧尸王丁程鑫的人选,也是他最初唯一选定的棋子。
可如今江渔彻底黑化,心性偏执扭曲,彻底脱离了掌控,再也无法用来制衡丁程鑫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才退而求其次,盯上了身为穿越者、拥有特殊血液的严茉沫。
若不是别无选择,他根本不屑与她做任何交易,更不会费时费力、冒着被丁程鑫察觉的风险,连夜将这枚至关重要的血珠送到她手上。
刘耀文垂眸看向木盒里的凝血,神色冷硬决绝,心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不容置喙的算计。
沉默僵持了几秒,刘耀文终于薄唇轻启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打破了房间里凝滞的死寂。

江渔的心头血。
短短五个字,轻飘飘落下,让她浑身一震。
原来是原女主的血。
刘耀文目光沉沉落在盒中那滴暗红凝血上,语气没有半分起伏,字字冰冷通透,剖白着这个末世最核心的秘密。

丁程鑫是末世本源滋生的丧尸王,寻常武器、异能,都伤不了他根基。

唯独天命女主的心头血,是他唯一的克星。
他早前一直隐忍不说,便是笃定江渔是唯一的变数。
可江渔黑化失控,彻底背弃了原本的宿命,也看不到他,所以也不会替他完成任务的。
不仅无用,反倒成了暗中潜藏的祸患。

她废了。
刘耀文语气淡漠,毫无半分惋惜,

她的血效力会持续消散,留在我这里留不住,唯有你能用。
严茉沫指尖微微发僵,心底翻起滔天巨浪。
原来他迟迟不说的击杀之法,根本不是什么复杂的阵法、凌厉的招式,仅仅只是这一滴属于原女主的心头血。
原来从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起,她就被推上了唯一的绝路。
就这点血就可以了?

丁程鑫吸了她那么多血,反倒是助他越来越强大,现在女主的心头血就能杀死他……天资啊。
刘耀文垂眸看着血珠,眸光深暗,语气依旧冰冷,缓缓道出完整的真相,推翻了她所有的猜测。

你以为仅凭她的血,就能杀丁程鑫?
他微微抬眼,目光锐利刺骨,不带半分情绪。

不够。

克制丧尸王的唯一解法,是天命女主心头血,加上天命男主血,二者相融,才能破他不死本源,击碎他的根基。
刘耀文指尖轻蹭过木盒边缘,神色沉定,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。
江渔彻底黑化失控,心性大乱,身上血脉的稳定性越来越差。这滴女主心头血留在他身边,力量会持续流失、日渐衰竭,根本保存不住。